1943年3月,帝國總理府。原本樸素的禮堂,今天變得雍容華貴,黑色絲緞和綵綢紮成的裝飾幾乎把斑駁古舊的木質飾牆板覆蓋滿,顯得莊嚴而壓抑。如果不是德國人素來的刻板嚴謹一絲不苟,這樣的場合氛圍拿到遠東國來,說不定會被人誤會成是靈堂。
當然,在德國人看來,他們當然知道這種黑白色調的裝飾,只有在最高階別的鐵十字勳章授勳儀式上才會出現。
「今天,帝國的高層和軍方的重將們齊集於此,為的就是討論米國人政局發生劇變後,帝國的應對態度。當然,藉著這個見證的機會,我也將宣佈幾項授勳決定——今天,我將在這裡頒發德意志歷史上第八枚、也是第三帝國曆史上第三枚大鐵十字勳章——請維勒安。蒙斯克部長起立上前。」
維勒安起身肅立,對希特勒行了一個莊嚴肅穆的禮,隨後踱到授勳獎臺上。希特勒從魯道夫。赫斯手中接過了一個黑緞錦盒緩緩開啟,拿出一枚尺寸達到6。2釐米的巨大鐵十字勳章,掛在了維勒安的領口。黑鐵白銀交錯的光輝,在聚光燈下顯出肅殺莊嚴的氣象。
這種勳章,曾經在二十多年前有皇帝威廉二世、德軍總參謀長/總司令興登堡元帥、魯登道夫上將、利奧波德親王、馬肯森元帥,以及兩年前的帝國元帥赫爾曼。戈林、埃裡希。雷德爾獲取過。現在,維勒安成為了歷史上第八個得到這枚勳章的人。
在場的幾名德軍陸軍元帥眼中爆發出了強烈的嫉妒,但是也無可奈何。他們曾經為德國空軍和海軍居然都在本次戰爭中出了獲得大鐵十字勳章的帝國元帥而豔羨,也為素來作為帝國武裝力量傳統榮譽之淵藪的帝國陸軍沒有出現大鐵十字勳章和帝國元帥軍銜獲得者而懊惱。沒想到此刻第一個因為陸軍作戰而獲得此殊榮的,竟然不是國防軍派系的元帥,而是區區一個武裝檔衛軍領袖。
如果不是希特勒事前通過氣,而且對維勒安領導的中東戰區取得的成就和北方、中央、南方三大集團軍群在1942年一年的作戰中的戰略目標達成度進行了對比,強調了維勒安的作戰行動對於短暫撕裂英蘇同盟的親密度的關係,說不定今天陸軍元帥們就會集體選擇不參加會議來作為抗議了。
「威廉,我希望你繼續努力,為帝國建立更加偉岸的功勳,帝國的未來是屬於你們年輕人的。」希特勒掛完勳章,並且長篇大論地做了一番繼往開來、表功激勵的話後,緊緊握住了維勒安的左手,做了最後的總結。相對於德國軍方中動輒六十歲的元帥們來說,今年還只有三十七八年紀的維勒安確實還算得上是很年輕。
……
「下面,我們開始今天的正式議程,威廉,你先向大家介紹一下米國人的最新動向,供大家瞭解。」
「自從羅斯福總統重新上臺以來,短短數週內,《租借法案》被啟動,米國對英蘇兩國進行了大尺度的拉偏架行為,雖然在米國民眾中仍然濃烈的孤立注意對這種行為產生了強烈的譴責,但是他們的活動力度顯然不如砸鍋賣鐵要推行這一舉措的猶大銀行家財團,根本無法左右這一趨勢的愈演愈烈。
我們在米國的許多曾經在和平年代以鼓吹孤立注意著稱的企業和機構,也遭到了集中的打擊不得不收縮業務範圍——比如埃爾頓石油公司和克林斯曼煉化。基本上目前帝國安全部的海外情報局,只能保證在德州和佛羅里達州等南部數州的情報網路儲存完好,並且在西南白銀七州保持一定的耳目。其他地方,都受到了聯邦調查局的全力徹查損失很大。」
維勒安彙報的情況非常嚴峻,一條條一句句都讓希特勒已經開始爬滿褶子的臉變得更加陰鬱。
這幾年原本希特勒對他的美洲對手瞭解還是比較清晰地,那是得益於米國的兩檔政治互相扯後腿而且米國的聯邦調查局在威爾基總統任期內許多不經司法手段直接採取的措施遭到了限制,所以才得以讓德國的情報網路和扶持的黑s檔、3k檔勢力繁衍滋長。
正如黑s檔第二代教父唐。維奇尼說的那樣:我一生最崇敬的就是敏豬司法體系,因為只有敏豬的司法體系可以讓我在17次被拘押審查後統統因為「證據不足」而釋放,如果沒有敏豬的司法體系而是在吶萃檔體系下的話,他就會如同自己的前任,更偉大的唐。維託。費爾羅教父那樣死在莫里將軍的監獄裡。
羅斯福總統是個不擇手段的實用主義者,胡佛在羅斯福上臺後,得到了總統的全權支援,立馬如同打了雞血一樣反撲維勒安的勢力也就不足為奇了。
「情報機構的事情暫時不要擔心,儘量讓他們主動收縮活動範圍吧,那些猶大銀行家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東北各州是他們的老巢,不要去激怒他們。帝國目前仍然要以儘量拖延米國人全力參戰為要務。」希特勒揮舞了一下拿鉛筆的右手,以一種似乎想趕走那些令人不快的蒼蠅的姿勢那樣趕走自己不良的心情,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樣,轉頭對坐在自己右手邊第三個位置的德國外交部長、裡賓特洛普問道:「約阿希姆,你覺得羅斯福有把握絕對把持米國國會的態度對我們開戰麼?米國的司法體系,似乎沒有給總統獨斷宣戰的權力吧。」
「是的,誠如您所言,元首。」被點名了的裡賓特洛普立刻出言為希特勒解惑,「從我個人的外交經驗估計,包括我這幾天對米國大使不痛不癢的試探性抗議的結果來看。羅斯福本人及其團隊對我們宣戰的意圖是很明顯的,可是他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推動這一程式。如果不動用非常手段的話,羅斯福也許需要再花上半年,或者九個月。那樣的話、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得到一年的時間,在米國人動手之前儘量削弱蘇聯本土和英國的殖民地國家。而且羅斯福即使可以不顧忌手段,也要顧忌自己的名聲,沒有一個米國總統希望在後世的歷史書上被描寫為一個一上臺就窮兵黷武的暴徒的,如果他現在就快速促成德美之間開戰,他萬世獨夫的名聲就跑不了了。」
「那你是說米國人暫時不可能直接動得了手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是這樣的。不過羅斯福也不是善男信女,正常手段解決不了的問題,他肯定會尋求製造摩擦——米國人一直就是這麼幹的,一百年前他們藉助了新墨西哥探險隊對付墨西哥,四十年前他們藉助了‘緬因號’對付西班牙,二十年前他們藉助了‘盧西塔尼亞號’對付我們,現在,羅斯福肯定希望我們撈過界給他製造點藉口什麼的——這是米國總統對付敏豬外交體質拖後腿的一貫手法;那樣的話,他就可以把米國參戰的程式加快至少半年,而且還可以不讓自己的名聲受損——反正是我們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