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部長先生,哦不,是全國領袖閣下,」恩斯特還是有準備的只是言辭緊張之下居然都不知道該稱呼自己的頂頭上司哪個頭銜,「事情我已經查出一點頭緒來了——開始我也以為是蘇軍或者英軍間諜所為,但是很明顯這些東西經過排查後被證明是不可能有蘇聯人或者英國人接觸到的,我們的通訊手段也不可能用來傳遞照片,很多資訊是不可能通過截獲手段得到的……」
「說重點!」
「是——所以,經過緊急排查,出了這個問題明顯是因為有內奸——我們對於帝國軍人的忠誠度太過信任了,只提防了蘇聯人的刺探,沒想到有我們自己人的出賣。」
「你說什麼?內奸?這不可能!」維勒安驚訝地連咖啡杯都差點掉在桌上,德軍中有內奸這種事情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了,他自己印象最深的一次還是蘇聯女間諜——‘紅色鬱金香’奧莉加拉下水了幾個德軍參謀部軍官的那一次了,算算到現在也一年多了。現在在沒有絲毫蘇聯人收買跡象而且德軍節節戰勝的情況下,居然出了內奸,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事情是這樣的,因為我們的高加索攻擊部隊連日來被要求執行攻擊高加索地區的民兵部隊和非正規武裝人員的行動,後來在部分部隊因為奧賽梯人和亞美尼亞人的普遍抵抗在執行上也出現了一些偏差,發展成了預見亞美尼亞聚落就徹底屠殺乾淨,引起了一些部隊軍官和士兵的反彈,尤其是當蘇聯人之中那種‘德軍想要殺光高加索地區的基督徒民族給德國人的和諧教走狗騰出生存空間’的論調開始蔓延後,一些南德四邦地區招募的天主教官兵開始出現了動搖。其中就包括本案的主犯克勞斯。馮。施陶芬貝格中校——我已經查明此人並不是實現預謀和蘇軍勾結,而是在對任務產能抗拒後臨時起意圖謀披露洩密我軍醜聞,干擾我軍在高加索地區的行動的。」
聽完了事情的主線,維勒安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恩斯特處長趁機接上把事情的細枝末節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施陶芬貝格中校是一名生於符騰堡葉廷根的天主教徒軍官,參加過1941年的中東戰爭(歷史上作為7。20主謀的施陶芬貝格,參加過北非戰爭,主要是突尼西亞戰役,是隆美爾手下,本書中沒有北非戰爭,德軍從中東作戰,所以自然是中東戰區部隊——作者按)並且在莫德爾元帥麾下立過一定的軍功從尉官一路晉升到中校,是隨著莫德爾元帥麾下的第4裝甲集團軍南調到巴統的部隊中的一員。在事發前,他只是德軍第26裝甲師的坦克團長,他的部隊也多次參加了對高加索無辜山民的屠殺——當然被殺者中更多的是負隅頑抗死有餘辜的蘇軍游擊隊。
德國人也並不都是宗教觀念相對淡泊的新教徒,在南德四邦和奧地利地區,天主教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國社檔獨大之前的德國第四大檔天主教中央檔就是在南部最有影響力的一派。對於北方的新教徒士兵,尤其是傳統的普魯士軍官團出生的部隊系統來說,面對一件屠戮「有可能藏著游擊隊的婦孺群體」的事情時,良心上還比較容易接受,而南德保守派的天主教人員就不同了,尤其在事件被定性為‘為了給異教徒騰出生存空間而屠殺基督徒’之後。
打個比方,幾百年前在天主教還很純正的時候,教宗陛下還會組織十字軍東征討伐異教徒來拯救東正教的‘異端’,在他們看來,俄國人雖然是‘異端’,但是好歹還是基督徒,總比和諧教徒這些‘異教’要好。德軍為了軍事目的錯殺一些也就罷了,如果發展成了給土耳其人騰地盤而屠戮基督徒,那豈不是歷史的罪人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小撮以克勞斯。馮。施陶芬貝格中校為首的德軍軍官精神上沒能扛住這種反覆一刀一槍殺戮高加索婦孺的行徑的精神壓力,最終一根筋地決定把事情捅出去——他們把這種行為當作了「尊崇我主的」「富有騎士精神的」「足以制止暴行」的行動,而且為了儲存德國國防軍士兵們作為戰爭執行層的榮譽,他們決定把巴庫戰役中德軍使用毒氣彈然後依靠燃燒彈毀滅蹤跡的行為加以隱瞞,只披露那些屠戮的決議——使用毒氣彈的行為,每一個執行的官兵都脫不了不光彩的關係,而炮擊和燃燒彈轟炸,有責任也是那些負責這一戰區的「檔衛軍高層」的問題。在他們的這一行動中,同樣有老派保守的、講究手段和騎士風度地國防軍舊軍人和不擇手段只求勝利的武裝檔衛軍之間的隔閡。
「這幫國防軍騎士混蛋!他們玩騎士道玩腦殘了吧!為什麼放棄治療?」維勒安聽完前因後果後,終於忍不住憤怒地掀掉了辦公桌,他一直沒把老派普魯士軍官團和舊軍人的那種腦殘習俗和操守當一回事兒,覺得那不過是泥古不化的無聊情調罷了,但是現在,事實已經告訴他,這種偏見也是會出大事的。
「立刻給我嚴密審訊施陶芬貝格,務必挖乾淨他那一派系的參與人員。取消近期在哈薩克草原和阿富汗北部的軍事行動計劃,把還在伊朗部署的武裝檔衛軍預備隊緊急調動過來,和莫德爾的部隊換防,莫德爾麾下的部隊都是國防軍,他們太‘高貴’了,不適合處理這些骯髒的作戰,莫德爾的部隊是否要投入到協助曼施坦因的行動中去,請示元首和最高統帥部定奪即可。
另外,立刻把土耳其軍隊加急調入南北高加索山谷地帶,同時大力招募當地車晨人、印古什人、波斯人和達吉斯坦人參軍。既然基督徒不願意為了異教徒而清洗異端,那就讓異教徒自己去動這個手,武裝檔衛軍負責圍堵不要讓亞美尼亞人和奧賽梯人逃出包圍圈即可,這都是他們自找的!」
惡狠狠掐滅了雪茄後,亞美尼亞人和奧賽梯人的族滅命運就在維勒安這一掐菸頭的動作中被決定了。
「別怪我心狠手辣——要說拉攏,本來如果識相一點的話,亞美尼亞人和奧賽梯人也不是不能拉攏,異教還是異端,對我這個不敬神明的禽獸來說也是一樣的,但是既然要擋我的道,就別怪灰飛煙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