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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營口前線。半個小時前,東北戰區司令薛嶽上將連夜乘著一架德制ju-52運輸機從唐山起飛,越過渤海灣在剛剛佔領修復不到兩天的營口機場降落,隨後在機場換乘一輛並不張揚的sdk-7半履帶裝甲車駛往位於營口南部的蓋州縣視察著遠東軍的攻擊陣地。
此前表現出se的71軍和新25軍在拿下營口市區後,終於是顯露出了強弩之末的石頭,其繼續進攻受到了不可抑止的挫敗,8月17ri和18ri整整兩個晚上,2個軍的殘部組織了超過15次決死衝鋒,可是完全衝不破米國人穩住陣腳後的防線,每一輪的傷亡都在千人以上,讓這兩支鐵軍已經瀕臨了崩潰的邊緣。
「chen「jun1長和林參謀定下的晝伏夜出戰術,看來也只是打了蘇聯人此前不善夜戰和不願意以命換命的措手不及罷了。米國人和蘇聯人可不是隻有轟炸機比我們強大,野戰炮兵的實力差距只怕也有數倍之數。
只是此前作戰大多為平原攻防戰,作戰運動xing強,蘇軍在遠東的坦克兵又不多,所以被我們利用夜戰多方向夾擊纏鬥取得了一定的勝利。可是一旦他們開始利用山地優勢進行大炮兵集中防禦彌補夜間轟炸力量的不足後,我們的晝伏夜出戰術消耗優勢就不明顯了--集中使用的遠端炮兵,完全可以在夜間把因為山地機動速度放緩的攻擊部隊全部壓制在陣地上,只要米國人的炮彈夠,他們可以一整夜一整夜的撐下去,只要天亮了,空軍在他們手中,唉--」
放下紅外望遠鏡後,薛嶽不由得頹然的發出一聲長嘆。米國人真是尼瑪的高富帥,太有錢了,只要攻擊陣地夠窄,他們的炮彈多到可以不管遠東軍隊有沒有進攻,每隔幾分鐘就對著前沿的幾處容易被突擊的谷地和緩坡放一輪炮--管你有人沒人,有則殺人,無則加勉。
「長官,並不是我要敷衍塞責,但是我覺得,米國人的火力優勢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仗打到這一步,部隊沒有崩潰已經是極限了,勝負並不是我們的問題,而是制海權的問題--打營口也好,或者未來改變目標打丹東、義州,本意都只是要壓縮美軍的活動空間,切斷他們與蘇軍之間的互援之路--但是現在看來,只要米國人的海軍優勢還在,無論我們如何拼命,也無法克盡全功。就算拿下了蓋州,甚至拿下了丹東、義州、大連,又如何呢?制海權在米國人手上,哪怕美蘇防區之間的陸路斷絕了,有船他們一樣可以互通有無。」
陳明仁和林育榮在薛嶽視察的時候一直陪侍在側,聽到薛嶽的喪氣言語,還算年輕氣盛的林育榮不由得口出慷慨之言。
「育榮!這不是我們該討論的,陳紹寬部長已經很努力了,但是我朝海軍不能與列強相提並論,你也是知道的。陳部長縱然讓全軍那幾條巡洋艦幾十條驅逐艦全部拼死一搏,也不可能幹的掉米國人的艦隊的。」
「可是他們好歹可以稍微打得積極一點,比如把艦隊移到青島、威海駐防,分散佈置,這樣只要入夜了,快速奔襲未必不能對米國人的船隊構成威脅--世上只有千ri做賊,哪有千ri防賊的,米國人輕型軍艦雖多,但是需要分兵援護各支運輸船隊,主力戰艦也因為ri本海軍的威脅不敢南下到海參崴以南的海域,如果我們可以孤注一擲,事情只怕能有轉機……」
面對林育榮的分析,薛嶽沒有如同一開始那樣牴觸,而是選擇了靜靜地讓他說完。其實老於兵事地他又豈會不知林育榮所說,只不過他位置更高,出言行事都要顧及各方利益,不得不如此罷了。見薛嶽有所意動,林參謀也就不吝繼續洋洋灑灑下去了。
「米國人的部隊,火力確實猛,然物極必反,越是依仗火力兇猛的軍隊,對於後勤的要求就越高--依我看,只要米國人一週得不到源源不斷地海運補給,他們的大炮就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濫轟,只要十天半個月無法得到補給,米國人的轟炸機就不能天天轟炸,東北地區的彈藥生產工業還沒有走上正軌,蘇聯人的彈藥生產基地遠在烏拉爾,他們在東北的每一顆炸彈,每一顆炮彈,都是從米國國內運來的--我們的部隊,只要保證四百公里的後勤線路,而米國人要保證一萬兩千公里的後勤線路,如果這樣我們都不能抓住打後勤戰的機會,鼓起打後勤戰的勇氣的話,德國人會怎麼看我們?ri本人會怎麼看我們?」
薛嶽什麼都沒有說,似乎只是不置可否,當然回去之後,他給後方拍發了數道加密電文,具體陳述何事,外人自然是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