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兒?現在可是晚上啊--啊,我知道了,那幫狡猾的遠東人,肯定是此前連番血戰被我們的轟炸機炸怕了,知道要晝伏夜出了!倒是有了點腦子嘛--前沿加派一倍炮兵觀測員,所有重炮注意覆蓋敵人攻擊陣地,不要給他們機會!還有,呼叫轟炸機部隊,對前沿進行夜間盲炸!」
……
時間回撥12個小時。
「鍾麟兄,忍耐啊!我們好不容易才連夜航渡到這裡,已經是險之又險了,如果立刻展開部隊投入進攻,肯定士兵疲乏難以為繼,不如再靜待休整一天--讓部隊在天明前行軍到塔山一代潛伏,在白晝時肯定不會被美軍發現,而且美軍轟炸再廣業都是針對錦州前沿的鐵路公路地帶,沒那麼多炸彈把山區都覆蓋一遍,不如我們且在那裡休整一天從長計議,也好讓補給的作戰物資儘快分發到前線苦戰的部隊中去。」
林育榮拉著德械74軍軍長張靈甫,不讓他做出衝動的舉動。
這支部隊是靠著近千條超載的躉船駁船yi「ye趕路90多海里從秦皇島到達葫蘆島上岸的。這些船都是秦皇島、天津衛乃至北平城裡徵集到的民船,部分還是海河的內河船隻,為了保密,薛嶽將軍下令了全城封城和無線電監聽,加之蘇聯人和米國人向來和遠東人外貌差異較大,不如ri本人那樣有同文同種之利可以渾水摸魚,所以對關內的諜報滲透也不甚強大,這個堪比敦刻爾克行動的運輸計劃,居然得以成功徵集到足夠船隻。
渤海灣水淺沙厚,大港油田等處最深水深在5米以內,因此美軍在魚雷艇級別的小艇因為風浪原因無法越過太平洋、所能使用的軍艦中,噸位最小的驅逐艦也需要3米左右的吃水深度,自然也就有很多危險的沿岸淺灘沒有辦法監控了--熟知地利的遠東軍,也就是靠著這個渤海灣地形之利,在米國艦隊的眼皮子底下暗渡葫蘆島成功的。
「你這個敗軍降將,還想教我怎麼打仗?如果不是薛長官保你,讓你隨軍參加這次行動,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十萬大軍到達前沿,蘇聯人會不知道?要隱藏蹤跡談何容易?蘇軍美軍的空中偵察從不間斷,今天如果不趁著拂曉之利發動進攻,那肯定會遭到空中偵察,到時候我軍行蹤暴露尚未出手就先遭轟炸士氣受挫,這個仗還怎麼打!」
「鍾麟兄,我覺得育榮此言倒也是是頗有幾分道理,鍾麟兄敢打敢衝,視死如歸的氣概,軍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兄當初在薛長官麾下,江yin要塞一戰,鍾麟兄的74軍51師獨守無錫北城,無要塞可依託,照樣巷戰血戰五ri,擊退ri軍三個甲種師團輪番衝殺,身中六彈死戰不退。軍中誰人敢說鍾麟兄怯戰,那就是眼睛長頭頂上了。」
德械71軍軍長陳明仁中將也是軍中勇將,不過相較於張靈甫,其風格更為堅韌能忍,這幾ri前線作戰不利在他看來固然是有前線部隊銳氣受挫,後援不繼的問題,但是沈克、檀自新這些統兵將帥才能平庸,作戰不知變通也是佔到了很大的因素,尤其是沈檀二人本非大將之才,只是因為在當年張少帥背叛校長的事件中,二人有反正擁立之功,是東北軍中難得地親蔣派,即使現在東北軍已經打散重編,為了不寒降將人心蔣公還是隻能選擇此二人統帥東北軍作為前部,並不是這二人的軍事素質真的堪當此大任了。
故而此刻見林育榮與張靈甫出現爭執,也就就勢勸說,只是礙於面子,也不好直接支援林育榮的想法,只能是先行吹捧一番張靈甫的功勞簿了。
「鍾麟兄,現在已經是佛曉時分,就算立刻組織部隊進入攻城陣地發起攻擊,至多2個小時,米國人的轟炸機又能飛臨我軍頭頂肆無忌憚,到時候,我軍激ng銳只怕還是白白損失的下場,不如還是暫緩一ri。」
「子良兄的意思是……」陳明仁和張靈甫分屬同級,兩人各掌一軍,張自然不好抹了陳明仁的面子,對他的意見還是要聽取幾分的。
「依我看,我們莫如‘打黑不打白’--現在我們完全沒有空中優勢,白晝進攻損失太大,不如靠著隱蔽一ri暫時休整,到了晚上再從長計議。」
「說是塔山隱蔽,可是又談何容易?只要天亮後米國人進行一次空中偵察,渤海邊上那些渡船就都得被發現,到時候米國人還能不知道我們來了援軍?只怕這一個白天都難熬過去。如果他們加強轟炸。」
「那也比現在進攻天一亮就死要好--相信我,yi「ye時間,哪怕拿不下錦州城,好歹也讓自己的部隊衝上去和蘇聯人攪在一起進入白刃戰,近距離作戰,讓米國人的高空轟炸不敢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