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居然線上……
蘇北有些驚訝,他沒有選擇隱身,也沒有選擇打招呼。
而是選擇一個人默默地在論壇裡閒逛,灌灌水聊聊天。
活躍的lonely並不線上,蘇北突然間發現,他在這個圈子裡真正熟悉的,居然只剩下一個lonely,而lonely其實連好朋友都算不上,他還真是孤單啊,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還沒什麼,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單純而機械的瀏覽就變得枯燥而乏味。
蘇北覺得自己有必要反省一下和人交流的方式。
不過這一點,在sin主動和他說話的那一刻,又暫時擱置腦後了。
sin發過來的是一句試探性的話。
——沒想到你還會上來。
蘇北敲了一段話,刪刪改改,改改刪刪,怎麼也發不出去,最後他自暴自棄地點了enter鍵。
——我想見你。
sin這次頗為猶豫了一會兒,似乎也舉棋難定。
——好吧,明天約個時間。
蘇北打了一個「好」字過去。
他剛剛如釋重負的關上電腦,就看到沈錦澤腰上裹著一條浴巾從衛生間走出來。
修長健康的年輕,散發著奇妙的吸引力。
就連蘇北看了,也覺得沈錦澤這時候看上去很不錯。
不過,蘇北看到沈錦澤垂著眼出來的時候,眉宇間帶著點茫然和陰霾。
剛才一臉囂張的表情好像被水沖走了一樣,只剩下一片的陰鬱和怨氣。
他身上到處都是曖昧的痕跡,一直延伸到浴巾下面。
而這個人一點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從小冰箱裡拿出一罐啤酒,開啟易拉罐,喝了幾口,啤酒金黃色液體和泡沫順著他的嘴角從下巴流下。
其他兩個室友,都有些不敢看他。
躲躲閃閃地在一旁。
這兩個連都是偷偷摸摸看過一些的男生,看到這種場面當然會不自在。
沈錦澤喝了一罐又一罐。
他帶過來的小冰箱裡面的啤酒已經被他差不多喝光了,十幾個易拉罐扔在了桌上。
眼看著穿著浴巾的男人歪歪倒倒,開始胡言亂語。
蘇北終於忍不住從床上跳下來。
他一把拉住沈錦澤,把他手裡的易拉罐搶了過來,「喂,別喝了。」
「別管我,滾開。」沈錦澤一點領情的意思都沒有,一臉不耐煩地推了蘇北一把。
蘇北和他拉拉扯扯,就是不把手裡的罐裝啤酒還給他。
就好像逗引著一條小狗一樣,把沈錦澤引到了衛生間裡面。
沈錦澤一臉不甘和渴望盯著蘇北的手——還有他手上拿著的啤酒罐,蘇北有些惡劣地把還剩下一半的啤酒倒進了洗臉檯裡,然後拍拍手,把易拉罐扔進了垃圾桶。
沈錦澤先是一臉呆愣,接著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北,然後終於醒悟了過來,猛地往蘇北撲過去,兩個男人就在狹窄的衛生間裡面廝打了起來。
沈錦澤身高和體格都和蘇北差不多,整個人一壓過來,蘇北就有點站不穩。
剛好這時候,腳被放在地上的東西一絆,人就摔在了地上。
而一直壓著他的沈錦澤也順勢就倒在了他身上。
蘇北的後背一陣劇痛,他忍不住痛叫了一聲,想把身上的沈錦澤推開。
沒想到沈錦澤一把摟住他,一臉傻不拉唧的笑容,嘴裡胡亂喊著,「落落,sammy……」邊喊邊撅著嘴就親上來。
蘇北覺得自己額頭上冒出了幾根黑線。
沈錦澤的私生活到底有多昏亂,這剛剛脫口而出的名字就有四五個。
他不是和sin在一起嗎?
這麼一晃神,嘴巴就被沈錦澤碰到了。
蘇北被他滿嘴的酒味一衝,立刻毫不留情地用手推搡開他的臉。
沈錦澤看到身下的人不願意被他親,就有些委屈。
他大喊大叫,「吳紹,的以為自己是誰,我沈錦澤用得著巴著你當你是寶嗎?,老子走出去隨便勾勾手指,一堆人衝上來任老子挑,滾你嗎的,你以為……你以為老子就這麼賤?」
蘇北看到他眼睛赤紅,表情扭曲,眼看著就要暴走。
他立刻摸了摸他的頭,「你很好,你不賤,賤的是那個叫吳紹的。」
聽到蘇北的話,沈錦澤瀕臨暴走的情緒終於緩和了一點。
他有些疑惑地問:「真的嗎?是他不好,不是我不好。」
蘇北立刻點頭。
情勢剛有了好轉,沒想到眨眼間沈錦澤又發狂了。
他一把抱住蘇北,滿臉的笑,「還是你好,親愛的,你叫什麼,把你手機號告訴我。」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沈錦澤死都不肯放手,滿嘴親親愛愛的亂喊,就差把整棟樓的人都叫來了,蘇北尷尬地看著衛生間門口那兩個室友,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拳頭一揮,打中了沈錦澤的眼眶,再腳一抬,膝蓋頂中了沈錦澤的肚子。
看著痛得在旁邊嚎叫的沈錦澤,蘇北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喘著粗氣站起來。
要說起來,這世上最難纏的就是酒鬼和潑婦。
偏偏眼前這個人,兩樣都佔全了,沒喝醉就有潑婦的潛質,喝醉了就更不用說了。
第二天,沈錦澤頂著一個明顯的青眼圈,面無表情地看著蘇北。
蘇北被他盯得後背發涼。
沈錦澤摸了一下自己腫得睜不開的左眼,冷冷地哼了一聲,「你給我等著。」
接著,他拿出一副墨鏡,架在鼻樑上,跟只花孔雀一樣的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