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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旗開得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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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馬馳前,蝶戀花全力施展,竟沒有碰上一合之將,就那麼憑一人之力,斬瓜切菜般殺人敵隊內。

呼雷方等怎敢怠慢,隨在他馬後衝殺,硬生生把敵人衝得隊形散亂。

守在破牆後的戰士同時發難,街到城外與敵交戰。

西線的戰爭全面展開,只餘赫連勃勃一軍仍未投入戰事。

赫連勃勃本心中大喜,以為西門的人因固守不住而被己方人馬突破,到發覺己軍被街斷成兩截,入城的部隊變得孤軍作戰,始知不妙,慌忙率軍朝西門殺去。

這時西門內的戰鬥已告勝負分明。

由於被拒於西門外的匈奴兵實力薄弱,不到三百之眾,被從破牆湧出來的聯軍壓著來打,讓高手如燕飛、呼雷方和陰奇等得以分身掉頭殺回集內,入集的敵軍變成被圍殲的格局,單是樓房高處的箭手已令他們傷亡慘重。

戰綾南北兩端的聯軍因曉得燕飛的戰略,只守不攻,既可把傷亡減少,又可以隨時支援西門的防守。

勝敗的關鍵,繫於能否擋住赫連勃勃親率的部隊。

驀地西大街東瑞蹄聲大作,以千計的友窩疾戰卜水銀瀉地般從大街與橫巷殺出來,其勢銳不可擋,登時把早已潰不成軍的匈奴戰士殺得人仰馬翻,全無對抗之力。

燕飛大喝道:「我們殺出西門去。」

夜窩族二千多戰士從另一端直殺到他們身旁來,聞言更添其勇不可擋之勢,齊聲發喊,跟在燕飛等馬後殺出集外,正面迎擊赫連勃勃疾衝而至的幹人部隊。

同一時間號角聲在集外北面山林響起,屠奉三的荊州軍從疏林區蓋地而來,截斷了敵人的後路。

赫連勃勃見勢不妙,竟一抽馬頭,朝北落荒逃去,可憐他那些走不及的手下,被聯軍像潮水般淹沒和宰殺。

邊荒集的第一場硬仗,以赫連勃勃差點全軍覆沒作結,這是事先沒有人預料得到的輝煌戰果,不過邊荒集的危機尚是剛開始。

劉裕打了兩個寒戰,跪倒地上,不住喘息。

這裡離穎水有三十多里,急趕個把時辰路後,他再支援不住。

自家知自家事,他不單內傷未愈,早前又在穎水潛游近半里,加上心情低落鬱結,這般趕路,令他內傷加重,兼受風寒感染。

聰明之計,是找個可躲避風雨的地方好好療傷,可是他的心情又不容許他這麼做。

他的心沒法子安靜下來,至乎以能傷害自己反令他有減輕痛苦和解脫的感覺。

死掉便一了百了。

唉!

燕飛固是必死無疑,紀千千和小詩又會遭到如何可怕的命運呢?

劉裕勉力爬起來,繼續奔往廣陵的行程。

大江幫的船隊沿穎水北上,若依現時航速,可於黃昏前抵達邊荒集。

江海流負手立在望臺上,只有得力手下胡叫天陪在身旁,其它頭領級手下分散往各船去,以應付任何突然出現的危機。

胡叫天道:「現在只餘兩個時辰的航程,孫恩若要設伏,應在此河段。」

江海流嘆道:「我是否走錯了一步棋?」

胡叫天一頭霧水的問道:「老大指的是那一步棋?」

江海流搖頭嘆息,似不願繼續說下去,忽然又道:「我從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可是不知如何,總感到有負安公。」

胡叫天從未見過江海流如此滿懷感觸,大感不安,沉聲道:「當時誰猜得到謝玄會在淝水之戰大獲全勝,若建康被破,南郡公將成南方唯一的希望,換過是我,也會棄安公而選南郡公。」

江海流皺眉道:「可是我既向南郡公表示效忠,他又因何舍我而取屠奉三呢?」

胡叫天沉吟道:「或許他只信任屠奉三吧。」

江海流搖頭道:「這並不成理由,我們大江幫的勢力在長江根深蒂固,不論屠奉三如何了得,始終不能取代我,他以屠奉三來排斥我,於理不合。」

胡叫天想了想,一震道:「我明白哩!南郡公是怕老大你與謝家有交情,一旦有起事來會扯他的後腿。」

江海流搖頭道:「若論交情,我和謝家怎及桓家淵源深遠,我是由南郡公的爹桓溫一手提拔出來的,與桓衝又是親如兄弟。」

胡叫天胡塗起來,搖頭道:「確是不合情理。」

江海流嘆道:「本來我是想不通的,不知如何,剛才忽然清楚明白。唉!我江海流真是後知後覺。」

胡叫天訝道:「老大想通甚麼呢?」

江海流瞼色陰沉下去,一字一字狠狠道:「桓玄是心虛。」

胡叫天愕然道:「心虛?」

河風迎面吹來,兩人衣衫拂揚。長河寧靜安祥,不過只看穎水交通斷絕,便知前方不會有好的路數。

江海流道:「我本對大司馬的猝死沒有懷疑,皆因桓玄一向對乃兄敬若神明,所以我還為他在安公處辯護。可是自桓玄出乎所有人料外向朝廷拒絕坐上大司馬之位,卻又接收荊州兵權,從此不斷疏遠我,至乎要奪去我在邊荒集的影響力,我若不生疑心,便是真正蠢材。」

胡叫天色變道:「老大懷疑大司馬並不是病死的。」

江海流徐徐道:「你不覺得大司馬死得巧合嗎?當時朝廷既無力又不敢管荊州的事,桓玄便可隻手遮天,自把自為。別人不清楚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但怎瞞得過我。大司馬生前曾親口對我說過深怕桓玄難制。」

胡叫天道:「即管大司馬是被桓玄害死,但只有桓玄自己曉得,他疏遠我們,對他有何好處?」

江海流沉聲道:「俗語有云紙終包不住火,我和大司馬關係密切,而桓玄害死大司馬的手段不出下毒一法,大司馬家中婢僕過百人,怎都有蛛絲馬跡可尋,桓玄亦不敢盡殺大司馬府內之人,致自暴其醜。當有人生疑時,第一個要找人諮商的將是我江海流,所以桓玄怎能對我沒有顧忌?」

胡叫天吐出一口鬱氣,低聲道:「如今老大有甚麼打算?」

江海流仰望晴空,目泛淚光,悽然道:「我怎能一錯再錯,我要查清楚大司馬暴斃之謎,若證實我的看法,我會教桓玄血債血償。桓玄既派屠奉三到邊荒集去,他和我已恩消義絕,我將撤回對他的支援,倘有任何人能打擊他,我會盡力扶助。」

胡叫天道:「在南方,恐怕只有謝玄方可壓得住他。」

江海流道:「確是如此,司馬道子和王國寶之流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孫恩邪惡難測,助他只是養虎為患。所以我已請劉裕代我向安公傳話,向安公表示我效忠之意。若謝玄有志取司馬曜而代之,我會忠心追隨。」

胡叫天心中翻起巨浪,大江幫多年來控制長江水運,對南方各勢力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江海流若投向謝家,加上謝玄的北府兵,此消彼長下,桓玄將陷於劣勢。

桅梢處看臺的哨衛高聲示警,表示前方有敵人。

江海流收攝心神,發出命令,九艘雙頭戰船同時進入戰爭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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