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並不喜歡以武力解決問題,可惜在這胡漢大混戰的時代裡,武力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法。
他感應到孫恩,感覺比以前強烈清晰,他甚至知道可就這麼通過心靈的聯絡,召喚孫恩來再定勝負,但眼前他必須把紀千千擺在最重要的位置。
後方的小谷只剩下戰爭驚心動魄的痕跡,一切已事過境遷。
月兒從穎水對岸升起來,從月兒的圓缺,他估計出自己的胎息療傷應在十日以上,心中湧起再世為人的奇異滋味。
「叮!」
北面裡許外一座密林傳來兵器交擊的清脆聲音,燕飛意動氣至,全速往聲源處掠去。劉裕隨小婢穿廊過園,來到刺史府西北角,越過竹林後,一座兩層的小樓出現眼前,環境清幽,彷若遠離塵俗。
劉裕想不到刺史府內有這麼好的地方,尤其想起即將見到心中玉人,心情更是開朗。
小婢在背後輕推他一把,示意他自己到小樓去。
劉裕此時尚未弄得清楚小婢是謝鍾秀還是王淡真的人,如是後者的婢女,那他們若真的私奔,必須帶她一起離開,否則會給王恭處死,他怎忍心發生如此情況?
道:「姐姐如何稱呼?」
小婢低聲道:「我不是姐姐,叫什麼名字你不用理會,最好是把我忘記。明白嗎?」
說罷匆匆離開。
只聽這幾句話,知她是謝鍾秀的心腹愛婢,所以曉得事情的嚴重性。
謝鍾秀肯在此事上幫王淡真的忙,可見她對王淡真很夠朋友,因他兩人若私奔,對謝家是有害無利。
劉裕收拾心情,昂然舉步,直入小樓。
「呵!你來哩!」
劉裕推開門,仍未有機會說話,王淡真挾著一股香風投進他懷裡去,比對起她一貫的守禮自持,此時的熱烈實教他沒法預料。
王淡真用盡力氣摟緊他,喘息道:「你騙不過我的,我從你的眼神看出來,你是關心淡真的。」
滿懷軟肉溫香,動人的廝磨,血脈和心跳的和嗚,天地旋轉起來,劉裕的堤防徹底崩潰,敗得比苻堅的淝水之戰還要徹底,整顆心完全融化了。
她成為他對將來唯一的希望,為了她,什麼都可以拋棄,何況他已是一無所有?
劉裕以腳把門關上,抱起她來到小樓一角,將美麗的她壓在牆上,尋上她香唇,縱情痛吻。
這位豔名稱著建康的高門仕女用盡氣力和熱情強烈反應,若他想得到她的身體,肯定不會遇上任何反對。
唇分。
兩人四目交纏,一切盡在不言中。
「哎唷!」
王淡真狠狠在他肩頭咬了一口,嬌痴的道:「有段時間我真想把你千刀萬剮,差點氣死人哩!」
劉裕痛得甜人心肺,眼神射出堅定不移的神色,道:「淡真想清楚了嗎?」
王淡真生氣地道:「想不清楚的是你,在路上遇上你前,我早計劃逃往邊荒集找你們。幸好皇天有眼,教淡真遇上你。」
劉裕愕然道:「那時你尚未知我是怎樣的一個人,竟已看上我嗎?」
王淡真佻皮地聳肩道:「你很難明白嗎?在北府兵中你是個活的傳奇,沒有你,淝水之戰鹿死誰手,尚屬未知之數。」
劉裕對她所存的疑慮一掃而空,沉聲道:「我們須離開廣陵。」
王淡真道:「我們不但要離開廣陵,且須今晚走。」
劉裕失聲道:「今晚?」
王淡真踩腳嗔道:「爹明早將抵達廣陵,到時我身不由己。他更清楚我不想嫁給殷士維那沒有半點男子氣概的傢伙,訂親前後會著人看緊我。」
又道:「你曉得此事嗎?」
劉裕點頭表示清楚。
王淡真歡喜地白他一眼,會說話的眼睛像在告訴他:「算你哩!也有關心人家呢!」
劉裕皺眉道:「我真不明白令尊,殷仲堪與桓玄關係密切,而桓玄一直對皇座虎視眈眈,和殷仲堪攀上姻親關係,有什麼好結果呢?」
王淡真道:「我不理爹的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便成。唔!你可以對人家壞一點,我對行規步距的生活早厭倦透頂。」
劉裕差點控制不了自己,卻知時地均不宜,深吸一口氣道:「我究竟會如何使壞,包保小姐很快會領教到。好!我們就在今晚有那麼遠逃那麼遠,你有甚麼計劃?」
王淡真閒上美眸,玲瓏浮凸的酥胸高低起伏,誘人至極點。輕喘著道:「此事沒有人曉得,包括鍾秀在內,她只以為我和你說幾句私己話,或秘密偷情,因她也看殷士維不順眼,更怨憤我爹和殷士堪修好。」
劉裕終弄清楚謝鍾秀在此事上擔當的角色,不禁對高門仕女的叛逆大膽為之咋舌。也理解到仕女們對買賣式的政治婚姻的極度反感。
事實上謝家諸女的婚姻多是苦難而非幸福,謝鍾秀感同身受,助閨友一臂之力是自然而然的事。
至於謝鍾秀髮覺兩人私奔會如何?他此時再無暇顧及,可肯定的是她絕不會洩漏自己曾間接參與,縱使被發現真相頂多只是被責罵幾句。有謝玄在,誰都奈何不了她。
王淡真湊到他耳邊道:「今晚初更時分,我會藉詞休息,偷偷溜到後園藏在後門旁的桂樹林內等你,由那一刻開始,我便是你的人,一切由你作主,你要好好待淡真……呵……」
劉裕封上她溼潤的紅唇,良久後方放開她道:「不論是天皇老子攔路,也阻不了我劉裕到來會你。我會令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今晚我們攀城離開廣陵,你將不再是高門大族的女兒,而我也不再是北府兵的副將。你想清楚了嗎?不會後悔嗎?」
王淡真意亂情迷的道:「劉裕呵!淡真永遠不會後悔的。爹有七個女兒,少一個有甚麼打緊呢?他從來沒有尊重過我的意願。」
劉裕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迫使自己離開她動人的肉體,沉聲道:「我們得回去了!緊記今晚初更之約。」
王淡真搶前和他纏吻,接著依依不捨地悄悄離開。
看著她美麗的身影,劉裕曉得自己作出最明智的決定,只有這樣,做人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