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胄嘆道:「宗政良雖說得婉轉,甚麼讓我們可全力守衛南門,但多一百人少一百人根本不關痛癢。」
徐道覆沉吟不語。
張永道:「現在我們已陷於四面楚歌的劣勢,如鐵士心與荊湖軍連手對付我們,而我們仍守在這裡,等於坐以待斃。」
周胄苦惱道:「為何荒人仍沒有絲毫動靜?」
徐道覆沉聲道:「聶天還是否有異動?」
張永答道:「據探子回報,聶天還仍是按兵不動。」
徐道覆嘆道:「確實再沒有苦守下去的道理,立即準備全軍撤退,卻不可洩露風聲,此事由張將軍去辦。」
張永領命去了。
默然片刻後,徐道覆忽然現出笑意,更似乎愈想愈好笑的放聲大笑起來。
周胄驚異不已的呆瞧著他。
徐道覆又突然收止笑聲,淡淡道:「我想和燕飛碰面談心,你去給我作安排。」
周胄一呆道:「找燕飛?」
徐道覆道:「你派個精靈懂得說話的人豎起白旗,到對岸專揀高地山頭闖,保證可遇上荒人。」
才剛說罷,號角聲在遠方響起。
徐道覆大喜道:「戰號聲來自對岸,應是荒人來哩!」
猛地起立,精神一振道:「你們來得真及時。」
劉裕沿著穎水西岸全速賓士。
尚有三里路便是聶天還的水陸大軍駐紮處,劉裕心忖既然順路,當然趁機去看清楚敵人的佈置,將來攻打聶天還,會更有把握。
唉!
多少天哩?
不知王淡真狀況如何?她會否體諒自己的為難處,還是已恨自己入骨呢?
劉裕偏離驛道,進入穎河西岸的密林區,以隱蔽行藏。
他已設法儘量不想起王淡真,直至剛才仍很成功,可是不知如何,一個人獨自在原野裹奔跑,卻壓不下對王淡真的關懷和思憶。
正神傷魂斷之際,忽然心生警兆,十多人從前方的林木閃出來,攔著去路。
其中一人搶上前來,往他面門揮刀疾劈,獰笑道:「荒狗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