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定神看清楚點,方發覺是作男兒打扮的安玉晴,由於她臉覆重紗的形象太深刻鮮明,一時間沒有想到是她。
拍拍拓跋儀肩頭道:「是安大小姐,你為我把風,我過去和她說兩句話。」
拓跋儀笑道:「只限兩句,說多半句我會把你捉走。」
燕飛跟著安玉晴步入小巷。
安玉晴停步轉身,那對令燕飛沒法忘記,秀氣而神秘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瞧他,道:「人家尚未有機會親自多謝你哩!」
燕飛移至離她香澤可聞的近處,不解道:「安小姐因何不告而別呢?如非你在車廂內留字,我會以為竺法慶神通廣大至把你暗中帶走。」
安玉睛對他的神態明顯比在建康謝府見面時友善親切,微笑道:「玉晴不想在那種情況下與你們相見嘛!」
燕飛問道:「安小姐怎會中伏的呢?」
安玉晴苦笑道:「我在集內發現喬琳,見她離集便從後追蹤,豈知竟是個陷阱。」
燕飛再問最關心的問題,道:「當時在車內,安小姐有沒有聽到敵人的交談對話?」
安玉晴冷哼一聲,道:「他們封鎖了我身上十八處要穴,令我昏迷過去,我什麼都聽不到。不過自小爹便以丹藥來鞏固增強我的脈絡,令我的體質異於常人,所以你們的打鬧聲把我驚醒過來,並自行運氣衝開所有被禁制的穴道。」
燕飛心中欣慰,心忖難怪赫連勃勃一方不虞會由眼前美女處洩露秘密。微笑道:「小姐的體質肯定非常特異,看來不用我們幫忙,也可以脫困。」
安玉晴俏臉微紅,輕輕道:「有利必有敝,丹藥也使我的性格異乎常人,至乎不近人情,以前如有什麼得罪燕兄的地方,請燕兄勿要放在心上。」
燕飛忍不住細看她動人的美眸,欣然道:「怎麼會呢?我有個好訊息告訴小姐,我在太乙教的道觀遇上令尊,還僥倖地助他去除體內令他性情大變的丹毒,使他康復過來,現在他已返家去哩!」
安玉晴現出無可掩蓋的驚喜神色,小女孩般雀躍道:「真的嗎?」
燕飛解釋一遍,然後道:「我有急事趕著去辦,小姐若不想捲入戰事去,最好暫時離開邊荒集。」
安玉晴道:「是否要對付彌勒教呢?」
燕飛道:「正是彌勒教,如無意外,他們會在今晚全面進犯。」
安玉晴道:「玉晴可以稍盡綿力嗎?人家到邊荒集來,正是要託你幫忙,以討回落在竺法慶手上的天地佩。」
燕飛訝道:「上次在烏衣巷謝家和小姐說話,小姐似是對天地佩毫不在意,因何現在又急於討回玉佩?」
安玉晴秀眉輕蹙,神情動人至極,淺嘆一口氣道:「因為我怕竺法慶藉天地佩合璧的特異效能,從而成功尋得心佩,而我是絕不容心佩落在這邪魔手上的。」
又道:「箇中情況,確是一言難盡,我們可以約個地方再碰面說話嗎?」
燕飛如何可以拒絕,說出時間地點後,安玉晴甜甜一笑,這才去了。
到拓跋儀來到他身旁,他的腦海仍浮現著她動人的笑容。
拓跋儀撥出一口氣道:「好像不止兩句吧!這女子的豔色比得上紀千千,縱使沒有搔首弄姿,已是撩人之極。」
燕飛意會過來,笑罵道:「你想到哪裡去了,人家可是正正經經的閨秀,走吧!」
兩人談笑著去了,從他們輕鬆的神態和步伐,誰也察覺不到針對邊荒集的另一場戰爭風暴,正在醞釀成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