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隨口道:「截至一個時辰前,給拿起來的兄弟姊妹合共三百七十五人,全被關在內城東南衛守所的大牢裡,我怎會不知道呢?」
燕飛訝道:「你真神通廣大。」
高彥笑道:「不是我神通廣大,而是我囊內的銀兩神通廣大,這又叫財可通神,當然你必須知道誰可以收賣,又誰能提供確切的情報。」
屠奉三忽然問道:「你沒見到我留下的暗記嗎?」
高彥苦笑道:「我今早和老龐、方總兩人渡江時,被兩艘官船緝捕,幸好我夠機警,及時借水遁,他們兩人卻沒有這麼好運道。我千辛萬苦才偷上岸來,又要偷衣服,找線眼好打聽老龐、方總兩人,忙到剛才又碰到我那頭小白雁,你說我有時間到處去找你老哥不知留在何處的暗記嗎?」
燕飛道:「明知建康是險地,根本不該來。」
高彥道:「不來怎與你們會合?如何反攻邊荒集?不用說也知來南方定是在建康集合嘛。」
劉裕皺眉道:「你的線眼可靠嗎?」
高彥壓低聲音道:「當然可靠,他為我辦事已有三、四年,在建康很吃得開,與官府的人更混得很熟,大碗酒大塊肉,稱兄道弟。」
燕飛向劉裕道:「是否覺得有問題呢?」
劉裕點頭應是。
高彥不服道:「怎會有問題呢?他給我的訊息從來準確,沒有出過岔子。」
屠奉三道:「我也認為有問題,以司馬道子行事的周密,絕不會把所有人關在同一地方,好像方便我們去劫牢似的。」
高彥道:「可能他正是引我們去劫牢,好一網打盡。」
劉裕問道:「你的線眼是不是效率奇高,出去轉了個圈,便查清楚有多少人被拿下來。」
高彥色變道:「他去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完成任務。」
屠奉三嘆道:「你給人出賣了。」
天色轉暗,夥計點亮掛在壁上的油燈,高彥叫的水餃到了。
高彥食難下嚥的道:「有人跟蹤我?」
劉裕道:「如我們沒有猜錯,這所食館已給人重重包圍,敵人仍在調兵中,當他們收窄包圍網時,我們將插翼難飛。」
燕飛取出銀兩,放在桌上。
微微一笑道:「我們只有一條生路。」
高彥頭皮發麻道:「什麼生路?」
燕飛道:「隨我來!」
四人先後彈起,往正門掠去。
燕飛帶頭衝出,忽然殺聲四起,數也數不清楚的建康軍從兩邊蜂湧殺至,每一個巷口均有敵人衝出來。
有人從上方大喝道:「殺無赦!」
四人往上瞧去,只見對街店鋪的屋頂冒出十多人來,不用細看也知是高手。
高彥心忖哪來生路,不過除了跟著燕飛走,還可以做什麼呢?
箭矢飛蝗般從後方高處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