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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截擊戰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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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丈見方的小茅屋空蕩蕩的,在中間擺放了張木桌和幾張*,四周置有七、八張供人睡覺的地席,聊備一張絕難禦寒的被鋪,由此便可知荒人物資的短缺。

令燕飛頭痛的當然不是佈置或裝置的問題,而是一臉興奮神色據桌獨坐的高彥,擺明在此恭候大駕。想想龐義的吐苦水,燕飛便曉得煩惱來了。

頹然在高彥面前坐下,道:「還有什麼好說的?」

高彥不悅道:「你曉得我想說什麼嗎?」

燕飛笑道:「噢!原來你已談夠了小白雁,除她外還有什麼呢?燕某人洗耳恭聽。」

高彥先現出尷尬神色,旋又換上笑臉,拍桌道:「小子真*明。哈!你是旁聽者清,說得出她心裡有我,當然有一定的道理,我只想知道你憑她哪幾句話得出這樣的結論?」

燕飛皺眉苦思好半響,道:「我說過這樣一句話嗎?好像是你自己說的吧!」

高彥道:「誰說的並沒有問題,最重要是你老哥應和同意。說罷!你很少同意我猜到的分析,為何獨同意我這句話。」

燕飛不知該好氣還是好笑,又不願傷他的心,破壞他的興致。隨口道:「你不喜歡的孃兒,你會隨便親她的臉嗎?」

不由想起在滎陽與紀千千被窩內的熱吻,心中湧起難以言宣,既心傷又迷醉的感慨滋味。

高彥愕然道:「如有便宜可佔,對方又千肯萬肯,或不是太討厭的,只要是孃兒,我都不會介意的。」

燕飛被勾起心事,心中不由強烈地惦掛紀千千,差點立即設法在心靈的空間內搜尋她的蹤影,又不得硬把念頭壓下去。

苦笑道:「你倒很清醒,你清楚自己那副見到孃兒便飢不擇食的德性。唉!我沒什麼話可以安慰你了,可以說的是男和女是不同的,沒有點好感,絕不會讓你揉她的小肚子,更不會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在你的臭臉留下胭脂唇痕。」

高彥拍桌喜叫道:「說得好!哈!女和男是不同的,不但準我揉她的肚子還贈上香吻,這不是愛的表現是什麼呢?燕小子真有你的,給千千訓練過後確是脫胎換骨,句句金石良言。」

燕飛心中填滿紀千千,心忖自己絕不能敗於孫恩之手,想到這裡,倏地出了一身冷汗。

高彥發覺有異,道:「有什麼問題?難道揉肚獻吻還不算數嗎?你的臉色為何變得這麼難看?」

燕飛此時心中想的卻是自己如仍這般看重勝敗得失,對上孫恩這麼一位超然於一切的道家大宗帥,肯定必敗無疑。

只有將生死成敗全拋開,就像那趟與竺法慶一戰,自己方有一拚之力。

紀千千的愛予他奮戰到底的決心,同時也是他的破綻和弱點。

他是否可如早先想出來的辦法,把對紀千千的愛全轉作戰鬥的力量呢?

高彥道:「你聽到我說的話嗎?」

燕飛定神打量他,心中靈臺澄明清澈,一臉若有所思。

高彥瞪大眼睛瞧他,道:「你想到什麼呢?」

燕飛淡淡道:「我想到孫恩!嚴格點說,是我感應到孫恩。」

高彥大吃一驚,左顧右盼的色變道:「不要唬我!你不想聽我說小白雁,可以坦白點表明心意,不用拿這可怕的傢伙來嚇老子。」

燕飛道:「不用害怕,他該至少在百里之外。」

就在他心中凝聚對紀千千深愛的一刻,他感到一切都無關重要。不論想拆散他和紀千千的力量是如何龐大,可是隻要他們永遠深愛著對方,此志不渝,其它的再不重要,包括生離死別在內。

正是在這種動人的心境下,他的心靈像潮水湧過大地般朝四面八方延展,也感應到孫恩,孫恩亦感應到他。

聯絡旋即斷去,是孫恩故意封閉起心靈,不讓燕飛接觸到他擁有龐大力量的精神。

高彥瞠目結舌的道:「你在弄什麼鬼?」

孫恩為何故意中斷他們的接觸呢?

燕飛再次暗冒冷汗,想到孫恩可能採取的一種策略。

以孫恩的神通廣大,他們在新娘河聚義,密謀反攻邊荒集的情況當瞞不過他。如他孤身而來,力圖破壞,以他的武功,後果實不堪想象,更會擾亂自己的心神,使他陷於完全的被動。

高彥催道:「說話呵!」

唯一應付孫恩的方法,是先一步截著他,與他在新娘河之外某處決一生死。

可是如何能截擊神出鬼沒的孫恩呢?

卓狂生此時脅下夾著一個卷軸走進來。大喜道:「今次有福了,可以一連串聽到兩個精彩的故事。」

毫不客氣在燕飛旁坐下,把卷軸拉開少許,露出沒寫過的空白處,取出紙筆墨,放在桌面。笑道:「燕飛怒斬假彌勒,小白雁之戀,兩大邊荒傳奇,誰先說?」

高彥失聲道:「邊荒集仍在敵人手上,你敢來打我與小白雁的主意,出賣我們的故事賺大錢,休想我會答應。」

卓狂生斜眼睨著他,道:「你這小子真沒有長進,我卓狂生看得起你,是你祖宗的榮耀。邊荒集的光榮終有一天過去,人也會死,什麼都會煙消雲散,但只有邊荒的歷史會因我卓狂生動人的史筆,千秋百世的流傳下去。你這沒有腦袋的小子試想想吧!在一千年二千年之後,在街頭巷尾,大批的民眾圍著說書先生聽你這小子愛得胡塗、愛得不顧一切的美麗故事,是多麼動人的一回事。對嗎?小子!就由你先說出來。你初見小白雁時是怎樣一番情景,心兒有沒有忐忑狂跳。」

高彥為之語塞,抓頭道:「這麼荒誕的話,由你口中說出來,卻像有點道理似的。不過仍很有問題,我仍在努力追求小白雁的關鍵時刻,如光復邊荒集後,你每天都拿我和她的事來說三道四的,一個不好傳進她耳裡去,天曉得她是欣賞還是大發嬌嗔。這個險恕老子不奉陪了。」

卓狂生笑道:「這個容易嘛!我現在是在儲蓄老本,目的是完成一部說書人的天書。你的故事遲點賣又如何?待彥少你和小白雁米已成炊之時才面世,可以放心哩!說罷!勿要痛失名傳千古的千載良機。」

燕飛截入道:「聽說你在附近發現敵人探子的蹤影,你負責這方面的嗎?」

卓狂生道:「鬼才有空四處去找敵人的探子!不用找也曉得有敵探在周圍活動。我是要製成一幅新娘河的地勢圖,才到處踩踩看。哈!我的腦袋不差吧!除了說書說得動聽,還有圖書輔助,多收點錢仍有人在外面排著隊進來。」

燕飛道:「有沒有這一帶的地勢圖,我當然不是隻指新娘河一帶。」

卓狂生欣然道:「你是第一個懂得欣賞我繪製地圖的人,算你識貨。」

從大卷圖軸裡抽一張出來,攤在桌上,竟是由壽陽直至淮陰百多里內的地理圖,標示出每座城縣的位置,山川形勢,清楚分明。

燕飛凝神細看,忽然站起來,道:「我要走了。」

兩人為之愕然以對。

燕飛拍拍背上的蝶戀花,悠然自若的道:「劉裕回來後,問他便可知我到了哪裡去,希望能及時趕回來與你們並肩對付敵人吧!」

直至燕飛消失門外,卓狂生和高彥仍是對望著,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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