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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各式人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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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再細問謝道韞的傷勢。

宋悲風細說一遍後,道:「大小姐這條命算保下來了。」

劉裕道:「我不是看低你老哥的武功,孫恩為何會未竟全功便離開呢?」

宋悲風嘆道:「我也曾多次思索這個問題。大家是自己人,我不用瞞你,我實在不是孫恩的對手,當時我己落在下風,只望可以令他負上點傷,便死而無憾。

可是孫恩卻像沒有殺我之意,處處留有餘地,真令人難解。他如真的想引小飛去向他尋仇理該把我和大小姐都殺掉。「

劉裕道:「或許他是想借老哥你的口,向燕飛傳出資訊,暗示如小飛避而不戰,類似的事件會陸續有來。」

宋悲風搖頭道:「這並不合情理,孫恩創立天師軍,擺明要爭天下,根本不用通過任何人的口,其企圖亦是明顯可見。」

劉裕道:「孫恩和小飛間肯定發生了非常微妙的事,而其中情況,只有他們雙方心裡有數。」

又問道:「通知了小飛嗎?」

宋悲風點頭道:「我己向文清小姐送出燕飛行蹤的資訊,她會設法令小飛知道,唉!真不願加重小飛的負擔,他正力圖營救千千主婢,可是沒有他,大小姐又沒法復原。」

劉裕陪他嘆了一口氣。

宋悲風道:「拓跋珪是怎樣的一個人?」

劉裕愕然道:「怎會忽然提起他?」

宋悲風道:「拓跋珪現在是建康權貴最熱門的談論物件,人人都關心他和幕容垂關係破裂後的情況,希望他可以阻延幕容垂統一北方的鴻圖大計。」

劉裕心忖建康的高門真不爭氣,到現在仍是一副偏安心態,難道北伐是後繼無人。想到這裡,心中一熱。

答道:「我與他相處的時間很短,但印象卻非常深刻。他是那種有強大自信的人,也因而主觀極強,對我們漢文化有深刻的認識,為了復國可以不擇手段,他的野心是永無休止的,與小飛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奇怪他們卻是最好的朋友。」

宋悲風道:「假如今次他能擊敗幕容寶征討他的大軍,他將成為北方最有資格挑戰幕容垂的人,而拓跋珪和幕容垂的對決亦指日可待。」

劉裕動容道:「幕容垂真的派了兒子去送死?」

宋悲風答道:「確是如此。幕容垂因要應付邊荒集的反擊和出關東來的幕容永,沒法分身,不得不由兒子出征盛樂。聽你的話,似乎幕容寶必敗無疑。」

劉裕道:「儘管幕容寶兵力上佔盡優勢,可是決定戰爭成敗還有其它各方面的因素,主帥的指揮和謀略更起最關鍵的作用龍是龍、蛇是蛇,幕容寶怎可能是拓跋珪的對手?問題只在幕容寶敗得有多慘,而這將決定未來的發展。」

宋悲風搖頭道:「我不明白,輸便是輸了,如何輸也有分別嗎?」

劉裕道:「當然大有分別。幕容垂比任何人更清楚自己的兒子是甚麼料子,更深悉拓跋珪的厲害,所以必把重兵交給兒子讓幕容賓以優勢兵力彌補其策略指揮上的不足。試想假如幕容寶全軍覆沒,會立即改變拓跋珪和幕容垂兵力上的對比,而幕垂將出現兵力不足以保衛廣闊疆土的情況。」

稍頓續道:「拓跋珪卻剛好相反,立時聲威大振,北塞再沒有敢挑戰他的人。

唯一勉強夠資格的赫連勃勃,會避開拓跋珪改而向關中發展,更可以坐山觀虎鬥,這是明智的策略,卻使拓跋珪可以集中力量與幕容垂爭天下。而在拓跋珪的勢力範圍以前口棋不定希望能看清楚形勢的草原部落,若要求存將不得不依附拓跋璉,令他實力驟增。此消彼長下,拓跋珪立成幕容垂最大的威脅。加上邊荒勁旅,鹿死誰手,確難預料。「

宋悲風喜道:「如此不是大有可能救回千千小姐和小詩姐嗎?」

劉裕道:「所以問題在幕容寶敗得有多慘,如果傷亡不重,那拓跋珪風光的日子亦不會太長。不過我深信拓跋珪是不會錯失這個機會的,他是那種膽大包天的人,卻出奇的有耐性,這種人當時機來臨,是不會犯錯誤的。」

宋悲風道:「你會否返回邊荒集主持大局,配合拓跋珪以營救千千小姐主婢呢?」

劉裕道:「荒人可否遠征北方,便要看我在南方的作為。當前首要之務,是擊敗天師車,解除孫恩對建康的威脅。」

說罷嘆了一口氣。

宋悲風訝道:「你對乎定天師軍不樂觀嗎?」

劉裕道:「天師軍崛起得這般快,是有其背後的原因。我們的朝廷真不爭氣,把前晉那一套照搬過來,嚴重損害了本土世族豪門的利益。安公大樹既倒,司馬道子更是肆無忌憚,倒行逆施,弄至天怒人怨。即使我們能在戰場上打敗天師軍,可是根仍在,只有徹底把朝廷的政策改變過來,方可真正平亂。否則天師軍會像燒不盡的野草,一陣春風便可令其死灰復燃。」

宋悲風默然片刻,苦笑道:「有一件事我不知該否告訴你?」

劉裕愕然道:「究竟是甚麼事?」

宋悲風嘆道:「二少爺對你的印象頗為不佳。」

劉裕一呆道:「今次我能名正言順回建康,他不是有份出力嗎?」

宋悲風道:「那是因何謙派系的劉毅為你說項,而二少爺信任他的看法,否則即使王珣為你說話,恐怕仍不能改變他。」

劉裕的心直沉下去,道:「我做過甚麼事令他這麼不喜歡我呢?」

宋悲風道:「問題不是出在你身上,開啟始他便不同意安公和大少爺提拔你。

他看過你寫的字,認定你是滿肚子草的粗人根本不是將相之材。「

劉裕失聲道:「他竟去找我寫的字來看?」

宋悲風道:「這是二少爺自恃的一門本領,就是觀字察人之能,坦白告訴你吧!他看不起沒有家世的人,這樣你明白了嗎劉裕不解道:」你不是說過他看重劉毅嗎?劉毅的出身雖然遠比我富有,但仍然是寒門之士,他又因何會對他另眼相看呢宋悲風訝道:「你竟不曉得劉毅被人稱為北府兵裡的才子嗎?他博涉文史、滿腹經綸,更是清議的高手,隨二少爺到建康後,不少文人才士都愛與他往來,兼之寫得一手好字,所以極得二少爺的讚賞。」

劉裕回想起劉毅,確是舉止文雅,一副讀書人的樣子。自家知自家事,他的確從不好讀書。謝琰拉攏劉毅亦是有道理的,只有把何謙派系的人收歸旗下,方可與劉牢之分庭抗禮。而他劉裕說到底該算是劉牢之派系的人,謝琰在不明情況下,當然疏遠他。

想到這裡,心叫糟糕。

果然宋悲風接著道:「所以回建康後,你要有心理準備,二少爺是不會起用你的。你有否作為,決定權是在劉牢之的手上誰都幫不上忙。」

劉裕頹然無語,幹辛萬苦後以為轉機未了,轉眼便夢想成空。真想放棄一切,溜往邊荒集了事。

宋悲風道:「小裕你千萬彆氣餒,眼前的成就得來並不容易。」

劉裕目光投往江水,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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