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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北線之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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譙奉先終於失去信心,再不敢肯定燕飛身負內傷。

也難怪譙奉先心懼,燕飛的「仙門劍訣」固是曠古絕今的劍法,他因孫恩的「黃天大法」而受的傷勢更是非一般的內傷,無形無相,表面絕看不出來。只有燕飛自己心裡明白,一日元氣未復,他一天沒法施展「仙門劍訣」。

縱然交手硬拚,譙奉先也無法看破燕飛的虛實,那根本完全超出他識見的範疇外。因此怎到他不色變吃驚呢?

只要能嚇退譙奉先,燕飛便可解決危機,否則他只好全力突圍逃走,但以後將沒有安樂的日子過。

燕飛從容道:「這是給譙兄的最後一機會。」

下則腳踏奇步,上則揮劍抖劈。

譙奉先一時看呆了眼。

原本幹平無奇的招數,但落在燕飛手上,卻成為渾然天成、妙至毫顛的絕藝。兩人此時仍相距足有兩丈之遙,但譙奉先竟清楚無誤地感覺到,當燕飛劍劈肩頸的一刻,恰是他來至身前半丈之時,偏是他雖只是簡單的一劍,但劍速卻不住變化,忽快忽慢。這還不是譙奉先最顧忌的,最令他失去反擊之心的是劍勁忽寒忽熱、剛柔交替,令人不知如何運勁抵擋,如果稍有差池,後果肯定是他譙奉先伏屍燕飛劍下,更可慮者是燕飛接瞳而來的劍招,或許是李淑莊向他描述過燕飛如何殺死衛娥等三人的可怕劍招。

譙奉先一聲長笑,往後閃電飛退,聲音遙傳回來道:「請恕奉先失陪了!」

燕飛立定,還劍鞘內,揚聲道:「燕某人不送哩!」

看著譙奉先沒入林內的暗黑處,燕飛暗自抹了一把冷汗。

兩艘雙頭艦在紅子春和姬別指揮下,撞斷兩道浮橋後,毫不停留地朝上游駛去,離開被濃煙罩著的敵陣,直過水口,抵達泗水後,船上點燃所有風燈,燈火通明的掉頭駛回北穎口去,船上戰士人人強弓勁箭在手,準備射殺任何出現在射程內的敵人。

對敵人來說,他們在此時此地如若死神的化身,更因他們故意張揚其事,駭得正沿岸北遁的敵人莫不往東西兩方落荒逃走,令敵人沒法聚眾頑抗。

雙頭艦駛過北穎口之際,戰事已告結束,由宗政良和胡沛指揮的殘餘部隊,被荒人戰士衝得支離破碎,潰不成軍。

甫接觸下,燕軍已支撐不住,棄甲拋戈的亡命奔逃。此時拓跋儀率領的三百精銳,埋伏在敵陣上游離穎口東岸裡許處的密林內,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目標是敵方主帥宗政良和胡沛。

埋伏的地點是經過精密的思量,準確地捕捉敵人的心態。

由於荒人的主力佈署在穎水東岸,所以身為主帥的宗、胡兩人,必在東岸陣地主持大局,當雙頭艦以火器毒煙攻陷敵陣,又撞斷浮橋,切斷兩岸聯絡,宗、胡兩人在別無選擇下,只有出陣迎戰。

荒人的主力部隊此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雷霆威勢,麾軍狂攻,擊潰燕軍。

宗、胡兩人見大勢已去,好死不如歹活下,只好朝北沿穎水逃亡,但在兩艘回航雙頭艦的威脅下,不得不改變逃走路線。在如此形勢下,當不可投進穎水,泅往對岸,因為在水中將成艦上箭士的活靶,只好改往東逃,如此便被埋伏的荒人截個正著。

整個計劃由王鎮惡構思出來,盡顯「虎祖無犬孫」的事實。此戰奠定了王鎮惡在荒人心目中軍事大家的地位。

小杰有點緊張的道:「來了!」

數十騎正亡命奔來,這批燕人逃兵該在接戰前逃離戰場,又有馬腳代步,所以走在最前頭。

拓跋儀冷然道:「這些只是小卒嘍囉,讓他們走吧!」

敵騎慌張地在密林外的乎野馳過,轉眼遠去,沒入夜色蒼茫的山野去。

接著是徒步奔跑的敵人,大部分逃進荒人埋伏處左方的雪林內,他們沒有馬快之利,只好望借密林的掩護,逃過荒人的追殺。

這片密林位於泗水南岸,北穎口之東,綿延數里,是藏身保命的好處所,也是埋伏襲敵的好地方。

拓跋儀用足眼力,注視朝林區逃來的敵人,心想的竟是香素君。

她曾要求參與今次的行動,卻被他堅決拒絕。他有一種想法,是希望她能遠離戰場,不沾上戰場上的血腥。想起她,再想起自己的處境,拓跋儀便有神傷魂斷的感覺。

在這戰爭的年代,每一刻形勢都在變化中,令人有朝不保夕的危機感覺,未來變得不穩定和難以預料。

只要拓跋珪一個命令傳下來,他便要離開邊荒集,對未來他再難以掌握。對每一個軍人來說,命運並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上,而是上司統帥手中。

像眼前急急如喪家之犬亡命逃亡的敵人,他們便是因慕容垂的命令到這裡來,遇上這般的厄運。

小杰又道:「真的來哩!」

在他開口前,拓跋儀早看到一批百多騎的敵人,正朝他們疾馳而至,隊形散亂。走在最前頭的是兩個身穿統煩將服的敵將,其中一個是化了灰他們都可以確認的漢幫叛徒胡沛。另一人看其年紀外貌體型,可肯定是有「小后羿」之稱、北方著名的箭手和刺客宗政良。

拓跋儀下令道:「依原定計劃進行,我們的目標是宗政良和胡沛,其它人都不用理。」

命令傳達下去,眾戰士彎弓搭箭,瞄準不住接近的敵人。

小杰低聲道:「想不到以箭法名震北方的宗政良,最後竟慘死在亂箭之下。哼!敢來惹我們荒人的,都沒有好結果。」

拓跋儀暗歎一口氣,心忖如果奔來的騎士中有向雨田在,那就更理想了,可免去燕飛一番功夫。

直至宗、胡兩人進入二百步之內,拓跋儀一聲暴喝,道:「第一輪箭!」

近百支勁箭從林內暗黑處飛蝗般朝敵人投去。

宗政良果然了得,在箭矢及體前,先一步滾落地面,險險避過。

胡沛卻沒有他那般幸運,縱身躍離馬背,卻被拓跋儀及時射出的一箭命中心窩,拋後墜地,再爬不起來。

箭矢無情,箭矢範圍內的敵人被射得人仰馬翻,無一倖免。

宗政良在地上疾滾兩丈後,從地上演起來,剛躍往半空,第二輪百多枝勁箭,在拓跋儀號令下索命鬼般追至,在這樣的情況下,換了是燕飛,也難逃箭矢貫體的命運,何況是宗政良。

慘叫聲中,也不知宗政良中了多少箭,從空中掉下來,立斃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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