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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新的起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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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裕推門而入,廳內不見任青提的倩影,遂直入臥室,這美女正含羞答答的坐在床沿處,抬起螓首瞄他一眼,欲語還休的再垂下頭去。

劉裕從來沒想過這種女兒家嬌羞的神態會出現在這堅強獨立的美女身上,心中湧起古怪又新鮮的刺激感覺,想到即可拋開一切顧忌的與她到床上顛鸞倒鳳,共赴巫山,心臟不爭氣的劇烈悸動了幾下,那是既驚心動魄,又是銷魂蝕骨的感覺。

他不由生出偷情犯禁的滋味,力逼自己不要去想江文清,只去想桓玄,為了能殺死桓玄,他願意做任何事,何況要做的事只是佔有眼前動人的美女?

如真有正邪之分,到此刻劉裕仍不知如何把任青媞歸類。嚴格來說,或就劉裕所知,除了那次刺殺自己不遂外,他真的找不到任青媞的惡行。

由於劉裕沒有見過侯亮生,所以對侯亮生之死,遠不如屠奉三的刻骨銘心。

這令他沒有必須拒絕任青媞的心障。

任青媞換回以素黃為主的女裝便服,長髮垂披肩背,秀髮仍隱現水光,顯剛浴罷,黑髮白肌,形成強烈的對比,令她更是明****人。柬腰的綵帶,突出了她優美動人的線條,散發苦能引起男性情慾兼帶點脆異的高度誘惑力。、

劉裕移到一旁坐下,面向著她道:「剛收到訊息,劉牢之自盡了。」

任青媞像早預料到般平靜的道:「對你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呢?」

劉裕清楚感到和任青?的關係不同了,頗有男歡女愛的感受,也有點像回家和嬌妻愛妾閒聊的滋味。

劉牢之的自盡肯定是好訊息,亦是他一直在期待苦的,以劉牢之的為人,見大勢已去,絕不會讓自己落入桓玄手上,因為桓玄會教他生不如死,唯一避此大難的方法,就是一死了之。

但不知如何,劉裕總感到有些失落,並沒有他預期得到為淡真洗雪了部分恥恨的滿意感覺。當然不是因他忽然心軟,他自己是知道原因的。如果能親手殺死劉牢之,看著劉牢之飲恨於他的厚背刀下,他的感覺會是不同。

沒有人能明白他對劉牢之和桓玄兩人噬心的深刻仇恨,他劉裕沒有因此變成瘋子,已是老天爺格外開恩。

他一直在剋制自己的情緒,盡力不去想有關淡真的任何事,儘量令自己沒有胡思亂想的閒暇,至乎去找尋能代替淡真的女人,以減輕心中的痛苦,便像做一個沒完沒了的噩夢,無法自拔。

當天師軍因失去嘉興被逼撤退的一刻,他壓制著的仇恨像溶岩般爆發出來,使他毅然拋開一切,到廣陵來和劉牢之爭奪北府兵的控制權。

現在劉牢之死了,只餘下桓玄。

坦白說,他對任青?是感激的,沒有她,他大有可能慘敗於桓玄手上,把性命都賠上去,這個想法,令他徹底改變了對任青娓的觀感,何況她的引人處不在淡真和文清之下,那是與別不同的另一種風情。

劉裕壓下波動的情緒,沉重的道:「這是我預期會發生的事。劉牢之明白桓玄是怎樣的一個人,當他曉得桓玄要貶他到會稽當太守,便知桓玄對他的心意,與其落入桓玄手上,受盡活罪,不如轟轟烈烈的自了殘生,說不定我會照顱他的家人。」

任青媞道:「你會嗎?」

劉裕終展露笑容,點頭道:「這是我必須做的事。我已趁桓玄的人尚未抵達廣陵之際,命人把他的家人送到京口來。我還會為劉牢之舉行大葬。」

任青媞定睛細看他好半晌,柔聲道:「記得嗎?當妾身首次在汝陰遇上劉爺,曾向劉爺施毒,但劉爺卻不怕我施的毒,像個沒事人似的。」

劉裕點頭道:「當然記得,你還說那是甚麼丹毒,但似乎對我毫不生效。」

任青媞抿嘴笑道:「我當時是想試探你是不是盧循等其中一方的妖人。丹毒是一種奇異的東西,產生自煉丹的過程中,對服食丹藥的人方有奇效。你不怕丹毒,代表你不足服慣丹藥的人,也表示你有異乎常人的體質。」

劉裕明白過來,隱隱感到任青娓忽然提起往事,是有原因的。

任青媞續道:「如論對丹毒的認識,天下煉丹者雖眾,但莫過於有『丹王』之稱的安世清。而他本人亦中了丹毒,變得半瘋半癲,遂令我有可乘之機,不但誆得他傳我制丹之術,還從他處學曉丹毒的秘密。噢!不要用那種眼光看人家,安世清當時被丹毒蠶食,失去了性慾,只是個寂寞孤獨的瘋老頭,青媞並不是以美色去迷惑他。妾身只曾讓你動手動腳使壞過。」

劉裕心中一熟,當日在廣陵她和自己親熱,任他放肆,肯定仍是心中猶豫,因不知是否選對了人。現在當然再沒有此心障,如此媚骨天生的美女,一旦把自己完全開放和奉獻,會是如何動人的一回事呢?

任青媞又道:「對付李淑莊,又要不讓別人知道是我們下手,唯一方法就是對她巧施丹毒,讓她在不知不覺下上了大當,事後建康的高門只會認為她是因煉丹出岔子致死,保證後果一乾二淨。」

劉裕擔心的道:「最怕奉三出紕漏,被李淑莊識破。」

任青媞道:「妾身會盡傳他有關制煉丹藥的知識,以屠奉三的才智,當懂得如何避重就輕。我在建康尚有兩個落腳的地方,我會在其中一處支援屠奉三。妾身和劉爺的關係亦是如此,青媞會乖乖的不來騷擾劉爺,只在暗處等候,劉爺何時興至,便可來寵幸妾身。青?於此立誓,只會成為劉爺生命的樂趣,而不會成為劉爺的煩惱。」

劉裕也聽得折服,如果這尤物真的行如其言,確實會使他戒心盡去,愛她寵她惟恐不及,更會全力支援她取李淑莊而代之,作建康最有影響力、無名而有實的女皇。

遙想起初遇她時的情景,不由心中欷獻,當時怎想得到她會是自己能否成為南方之主的關鍵人物?其時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成為新朝的皇帝。便如於烏衣巷邂逅淡真,怎想到這位高高在上的美女會投懷送抱,央他帶她到天之涯、海之角。而在擁抱著她的一刻時,豈料到她會有如此悽慘的收場?

任青媞神態自然地向他伸個懶腰,無限地強調了她誘人的曲線和風情,垂首嬌羞的道:「夜哩!讓妾身伺候劉爺就寢好嗎?」

更鼓聲適於此時從遠處傳來,益顯夜深人靜的氣氛,劉裕有點貪婪的欣賞她曼妙的美姿,心中的慾火燃燒起來。

任青媞離開臥榻,嫋嫋婷婷的朝他走過上,玉頰被兩團紅暈逐漸佔據,只要是有經驗的男人,便知她春心動了。

劉裕跳將起來,一把將她擁入懷襄。

任青媞「嚶嚀」一聲,馴若羔羊的軟倒在他有力的擁抱中,把粉臉埋入他頸項處,輕輕道:「青媞一直不曉得自己對劉爺已是情根深種,起始時只是看得起你,樂意和你合作。至乎給劉爺毛手毛腳,嘻!也只是感到給你放肆使壞得很舒服、很窩心,有些兒樂此不疲,更希望你再壞-點。」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每句話都觸動著劉裕正在不住高漲的慾念,這美女勾引和調情的手段,確有一手,

劉裕情不自禁的把她攔腰抱起,朝臥榻走去,心中不由生出自豪的成就感。

在不久前,他就是這樣的佔有了江文清,現在則換過懷內的美女。她們都有顯赫的出身,換過仍在北府兵時當探子的劉裕,想碰碰她們的玉手亦是沒有可能。但淝水之戰和謝玄的另眼相看,把他的生命完全改變過來,現在他已成為桓玄以外南方最有權勢的人,眼前美女正因此而向他屈服投降,向他獻身。忽然間他感到任青媞是否對他真情真意並不重要,最重要是她肯全心全意幫助自己,而更重要的是他想得到她。

自第一次看見她,他便想得到她,所以肯和她合作。如果沒有淡真的影響力,早在廣陵時便會忍不住與她發生關係。對她劉裕一直是剋制的,因為他並不信任她。

現在一切問題再不復存,因為他們的利益巴結合一致。

「蓬!」

任青媞給他拋在厚軟的被浪上去。

這美女臉紅如火的橫陳床上,星眸半閉的暱聲道:「可是當我在建康想害死劉爺的一刻,我的內心竟出現劇烈的爭鬥,就在那一刻,我曉得自己深深愛上了劉爺,至乎難以自拔。」

劉裕緩緩脫下外袍,平靜的道:「但你終究還是對我出手了!」

任青媞道:「妾身錯哩!願領受劉爺任何懲罰。」

劉裕趁尚未被慾火完全掩蓋理智前,問道:「當時你為何要殺我呢?」

任青媞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道:「當時我看好的是聶天還,這樣說你明白嗎?噢!讓人家來為你寬衣。」

劉裕虛揮右掌,發出勁風把燈火弄熄,同時把任青堤整個人抱起來,讓她坐在床沿處,為她寬衣解帶。

兩顆心激烈的跳動著。

任青媞似沒法憑自己的力量坐穩,兩手無力地按在他寬肩處。

劉裕看著這美女在自己一雙手的努力下衣服不住減少,逐漸呈露羊脂白玉般的嬌軀,心申明白自己正走上一條與這美女一起的不歸路。

他愈來愈相信屠奉三那番話,就是當你處在某個位置,便要幹那個位置的事,否則就意味著失敗——徹底的失敗。

為了擊垮桓玄,為了要桓玄濺血在他的厚背刀下,為替淡真討債,他願意作任何事。

夜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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