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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迷離境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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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彥從後門進入鋪子,向把風的兩湖幫兄弟打個招呼,徑自來到前鋪。

如果他心裹沒有準備,驟然見到眼前的景況,肯定會嚇了一跳。

二十多個人正圍繞著兩臺弩箭機在忙碌著,其中兩個人是卓狂生和姚猛。

卓狂生眼角發現高彥,斜眼對著他道:「有好訊息嗎?」

四名兄弟推動另一臺弩箭機,由於地上鋪了厚軟的布帛,只發出輕微的聲音,到弩箭機到達緊閉的鋪門前,方才停下。

高彥來到卓狂生和姚猛中間,興奮的道:「點子剛離開太守府,隨行的只有八個短命鬼,九個人全部都是騎馬的,目標清楚分明。」

另外兩臺弩箭機同時移動,與先前的弩箭機並排列陣,只要把寬敞的鋪門推倒,弩箭機便可攻系鋪外街上的目標。

姚猛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明年今夜,將是馬軍這傢伙的忌辰。」

這三臺弩箭機是兩湖幫遺留在巴陵的武器,一旦發動,叮連續發射六支弩箭,其勁道之強,功夫差了點兒的武林好手也難以消受。

卓狂生趨前,開啟鋪門的一個小方窗,往外窺看對街,仙源樓的外院門映入眼簾,此時院門大開,幾名把門的大漢正招呼前去光顧的客人人內。

卓狂生道:「準備!」

姚猛沒好氣道:「準備你的娘!真是嫩手,各兄弟早進入指定的位置哩!還要說多餘的話。」

卓狂生回頭一看,也感尷尬,因為鋪內兄弟負責操控弩箭機的,又或負責推倒鋪門者,全都蓄勢以待,只等他一聲令下。幸好他尚有最後一道殺手簡,喝道:「我是著你準備,還呆在這裡幹甚麼?你是否害怕得偷偷在褲襠內撒尿,故動彈不得,還不給我滾。」

姚猛向高彥作了個奈何卓狂生不得的表情,匆匆由後門離開。

高彥趨前來到卓狂生身旁,從小方窗看出去,道:「是時候了!」

卓狂生向立在後方負起傳訊之責的兄弟打個手勢,那人領命後去了。

卓狂生嘆道:「這就叫猛虎不及地頭蟲,整個巴陵全是支援兩湖幫的人,這間位於仙源樓對面的鋪子,說句話便暫時是我們的了,周紹和馬軍怎是我們的對手?」

高彥道:「你似是引喻失誤,馬軍才是地頭蟲,我們方是猛虎,只不過馬軍現在變成千夫所指的叛徒,等於人人喊打的過街耗子。」

卓狂生哂道:「甚麼都好!只要能宰掉馬軍便成。」

高彥低聲道:「你是否心情緊張,致語無倫次?」

卓狂生道:「你不緊張嗎?」

高彥坦然道:「我怕得要命!既怕馬軍改變主意忽然不來了,又怕他的武功比我們所知高強,竟能逃過這次暗殺,要擔心的事真是數之不盡。」

卓狂生哂道:「你是在瞎擔心。我們今次的行動是由我們三個臭皮匠想出來的,等於諸葛武侯的智計。最精彩是周馬兩人還以為我們早四散逃亡,哪想得到我們會返回虎穴,還要謀他們的小命。坦白說!就算沒有佈置,只要馬軍落單,憑我的武功也可輕取他的性命,別忘記他只得一條手臂來擋老子的絕世神功。」

高彥渾身一震,道:「來哩!」

卓狂生忙湊往小方窗看過對街,又鬆了一口氣,道:「輕鬆點行嗎?只是我們的人出動吧!」

從視窗看出去,數名衣著和把守院門的漠子無甚分別的兩湖幫兄弟,正朝院門走去,其中一個與守院門的漢子密斟幾句後,守門的漢子個個臉色遽變,退入院門內。

卓狂生當然曉得己方人馬向他們說了甚麼話,也不虞退入院內的漢子會洩漏他們的行動,因為另有專人伺候他們。

此時己方兄弟取代了把門漢子的崗位,一切看來與先前無異。

蹄聲響起,自遠而近。

姚猛從橫巷走出來,馬軍和八個隨從,正放緩騎速,抵達院門,準備要進入。

姚猛急步街前,登時惹起馬軍等的注意,人人目露兇光,朝不住逼近的姚猛瞧過去,他們沒注意到的,是整截街道只剩下他們,人流已被兩湖幫的兄弟截斷。

姚猛在離馬軍等人兩丈外止步,「鏘」的一聲拔出佩刀,大喝道:「馬軍你背叛幫主,老子來和你拚命了。」

馬軍在馬背上審視他,露出不屑的神色,啞然笑道:「你這小子是從哪裡鑽出來的,為何我從未見過你?」

眾隨從均發出嘲弄的笑聲。

「砰」

院門關上。

原來扮作把門者的兩湖幫兄弟,早悄悄退入院子內。

馬軍終是跑慣江湖的人,目光投往關上的院門,色變道:「散開!」

姚猛長笑道:「太遲了!」

「蓬」!

對街鋪子的大門整幅向外坍塌,現出三臺弩箭機、卓狂生、高彥和一眾兄弟。在馬軍等魂飛魄散之際,弩箭機已三箭齊發,輒輒聲中,射出一輪接一輪的弩箭。

數以百計的箭手同時站立於弩箭機所在的房舍之頂,人人彎弓搭箭,朝他們狂射勁箭。

慘況令人不忍卒睹。

先是全無異樣的感覺,接著臉孔開始熱起來,一陣暈眩。屠奉三差點想運功把丸散的藥力逼出體外,但又怕李淑莊察覺,只能心中叫苦。

李淑莊凝神瞧著他,唇角逸出一絲笑意,輕輕道:「似乎相當不錯呢?」

屠奉三心中苦笑,感到體內血液加速,心兒的躍動也比平時加速,不由心中生出悔意,這個險實在不該冒的。

李淑莊忽然有點無意識地嬌笑起來,像沒有機心似的,比之平常的她,又有另一番惹人遐想的嬌姿美態。

不知如何,屠奉三也想縱聲狂笑,眼前美女的笑聲,像有著無與倫比的感染力。屠奉三訝道:「有甚麼好笑的?」

話出口才感到突兀,但又是如此自然,換了平時的他,當不會問這句話,至少不會直接問出口,只會在腦袋裹作猜測。

李淑莊更笑得花枝亂顫,似是屠奉三問這句話便足以笑彎了她的腰,她忍著笑的喘息道:「你不覺得好笑嗎?我們兩個都不知算是甚麼關係?但偏要湊在一起,最妙是根本不知道服食的究竟是仙丹還是毒藥?」

屠奉三暈眩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另一種全新的感覺,且確如李淑莊描述的,有點不知自己為何會在這裡?他和眼前美女究竟有何關係,一切只是單純的發生,是這樣子便這樣子,不用有任何道理,單是發生的本身已是自具自足。

屠奉三嘆道:「夫人認為值得嗎?」

李淑莊閉上美目,心滿意足的道:「我很久沒有此刻的感覺了。有時我會想,只有服藥後的人生才是真的,才會令人感動,你聽到風的呼嘯聲嗎?感覺到冷風拂在身上的動人感覺嗎?為何干時我們對這些卻毫不在意呢?」

屠奉三把精神集中往被風吹拂的感覺去,寒風颳上皮膚的感覺驟然增強其強烈的程度,差點令他感到吃不消,忙把注意力重投李淑莊的如花玉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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