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微臣無能。」方太醫躬身跪於地上請罪。
「怎麼說?」軒轅跡的語氣嚴厲起來。
「從大皇子的脈搏來看,強健有力不像是有病之兆,不過臉色潮紅呼吸急促又不像是安康之狀,兼之大皇子哭鬧不休又不時口吐唾沫想來定是不適所引起。可微臣實在不知道大皇子所犯何病。」
「怎麼會這樣?」軒轅跡深深皺起了眉宇,頗為責怪的看了麗妃一眼,大有怎麼才到你這裡兩三天就生病之意。
「微臣先開一副調養脾胃的藥給大皇子,或許能夠減緩大皇子呼吸不穩的症狀。不過微臣把握不大。」
「哦,知道了。你去開方子吧。」軒轅跡雖然心急,不過倒也不至於遷怒無辜太醫。
「安慶,你去把李太醫請出來,順便派人去休整打理一下堪……」
「皇上……」
軒轅跡話未說完,就被驚慌失措的麗妃打斷。
「怎麼了?」軒轅跡不滿的轉頭看向麗妃。
「臣妾……臣妾……」麗妃吞吞吐吐著自己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安慶,你怎麼還不去。」軒轅跡不去理會吞吞吐吐的麗妃,轉頭催促還未離開的安公公。
「是。」安公公躬身退下。
「安公公——」麗妃仍試圖阻止,不過被軒轅跡起了懷疑的眼睛盯的心虛不已。
「麗妃,有話就說,不用吞吞吐吐的。」軒轅跡再一次抱起琿琿,輕輕搖晃著哄騙不時仍哭嚎幾聲的琿琿。
琿琿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也就不在委屈自己的嗓子。安心的揪著軒轅跡的衣領把玩,不時吐幾口口水嚇嚇人而已。
「臣妾……臣妾,今天去過地牢了。」
軒轅跡一呆,雖說是他同意過的,不過他沒有想到麗妃的動作這麼快。努力保持自己平靜的語氣,淡淡的問:「哦!李太醫在那裡還好吧?」
麗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心慌和害怕,明明皇上並沒有對那個人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感情來,站在她考慮的角度,皇上還應該是恨那個人的才對。
「臣妾……臣妾略微薄懲了一下堪侍讀。」
軒轅跡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抬頭看向麗妃的時候原本平靜的眼神轉為冰冷。
「你說什麼?」
「臣妾……臣妾……」麗妃被這個眼神嚇得一下子跪在地上,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可惡。」軒轅跡將麗妃一腳蹬歪在地上,抱著琿琿急急忙忙的走出宜德殿,向地牢急行而去。
快到地牢的時候遇上了返回的安公公。
「皇上……」安公公的聲音滿是驚恐。
軒轅跡也顧不得什麼儀表,疾步走到安公公面前。
「怎麼樣?他還好吧?」
「皇上……」
「你說話呀!到底怎麼樣?算了,朕自己去看。」
軒轅跡大踏步奔向地牢,安公公緊隨其後。
地牢裡一股腐朽的陳舊氣味,兩個獄卒歪倒在地上,原本關押堪環宇的牢房裡面空空如洗,牢門大開。而另一側李太醫也斜躺著昏迷不醒。而剛剛安公公帶過來的小太監們,此刻正努力搖晃著李中寧,企圖將他搖醒。
「這是怎麼一回事?」
「奴才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安公公躬身回話,臉上也是不解的茫然。
軒轅跡走近牢門大開的牢房,地上暗紅色的血跡提醒著他,這裡曾經住著一個受了傷留著血的人。地上的稻草呈現出被劇烈掙扎後凌亂鋪呈的狀態,有一處還散發著濃厚的血腥味,地上還有著幾片眼熟的布片被扔棄在一旁。
軒轅跡小心的撿起。
這是堪環宇身上衣服的碎片,軒轅跡緊緊擰在手裡。
琿琿覺得父皇有些不對勁,抱著他所用的力氣過大了,把他都嘞的有些難受,於是又用出他的唯一絕招——哭。
軒轅跡陷入迷亂的心被琿琿的哭聲喚了回來。看向琿琿的時候眼裡還有著迷茫與失落,此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堪環宇被人救出去了,他走了。
軒轅跡輕輕拍著琿琿的後背:「他走了,他離開了……」像是在告訴琿琿,又像是在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