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拍掌大笑道:「然也,田先生說對了。」
張浪也聽的興致勃勃,精神大振道:「奇兵出哪裡?」
郭嘉微笑望了望眾人,忽然手指地圖上一小圓地,沉聲道:「這裡。」赦然是秣陵重地。
圍了上來觀地圖的程昱田豐同時嚇了一大跳,程昱更是失色道:「奉孝是否指錯地方,此地可是秣陵,劉繇自領大兵屯於此地。守備相當森嚴,我軍渡江擊劉,本就處在下風,且攻打劉繇秣陵前線,何有奇兵之說,千萬不可為。」
田豐雖給郭嘉膽大,嚇了一大跳,卻也仔細思量一番,才搖頭道:「出戰秣陵時機不熟,十戰十敗。出奇兵秣陵,就算神不知鬼不覺,只要時間一長,牛渚張英也可隨時派兵支援而上。況且我軍末有勝算,那時只怕這枚軍馬會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郭嘉一付高深莫測樣子,對他們的反對無動於衷,臉有笑意道:「不錯,是秣陵。」
頓了頓,一手負背,一手停於胸前,兩眼望著帳外,走動兩步,忽然回首,精光閃閃道:「為將之道,上曉天文,下知地理,分辯陰陽,精通陣圖,明於兵勢,胸可抵百萬雄兵。大江之上,時有大霧,只要覓得良機,詐於吳景,孫賁軍,言已偷船來投,吳景治秣陵有些時日,甚得民心,趁其遲疑間,我軍快速上岸。就算劉繇知我大軍殺來,倉促之下,怎麼會是我軍將士之敵?」
張浪不由側頭苦思,咋聽到,感覺很有道理,但細一想卻不妥。郭嘉所說經不起推敲,破綻太多。
先不說出兵劉繇是否會發覺,就算真的上岸了,也不可能所有士兵都同時渡江而下吧,自己可沒有那麼多船隻。加上丹陽軍舟船勞頓,戰力大減,且劉繇大軍以逸得勞,孰勝孰負,已分上下。還不說張英大軍隨時可支援上來呢,到時候真的可能如田豐所說,全軍覆沒。張浪心中忽然很奇怪,郭嘉怎麼會出這暈招?平時膽大出奇,卻又心細如髮,出奇制勝更是他的招牌絕殺,今天怎麼會有如此不詳的計劃呢?心中萬分疑惑的望了望他。
郭嘉則胸有成竹樣子,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微笑。端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氣勢不凡。
難道還有連環招數?張浪腦裡一下橫出這個想法。
受他感染,又見他十分自信,想起郭嘉算無遺算,每計出人意料,卻又兵出險招,險中求勝,心中一下充滿期待,大眼有神的望著他,想解開自己心中迷團。
而田豐和程昱更是不滿,不服之色溢滿臉上。
張浪見郭嘉還沒有開口意思,不由笑道:「奉孝,不要傷他們腦袋了,把你所想的都說出來吧。」
郭嘉心頭一震,急忙轉頭望去,見張浪臉帶微笑的望著自己。
十分驚訝道:「主公何以知道郭嘉還有下文?」
張浪哈哈長笑,暗思以你這個鬼腦袋會想出這個破辦法,你就不是郭嘉了。
嘴角揚起,因為心神大開,感覺十分清爽。隨手脫下貂皮大袍讓楊蓉接下,長身而起道:「奉孝每計必成,次次大出常規,險中救勝,極負冒險精神和判斷能力。與元直穩紮穩打剛好相反,勝負總在一線之間,卻總能反敗為勝。而出兵秣陵,以目前的形勢,再有利的條件也是枉然,如若沒有後手,怎會兵出險地。想來奉孝不會如此不智吧。」
郭嘉望著張浪強壯結實的身軀,無形中散出強烈的霸氣,雖微笑的眼神,卻似奪目利劍般,讓自己心中泛起陣陣寒慄,眼前的形像感覺更加高大。想不到張浪會看破己心中想法,而且捉住自己用兵之法,直接切中自己性恪要點。假如是田豐,程昱說此話,自己還沒有這麼震驚,一直以為張浪只是個好主人,胸有大志,部下人盡所用,愛民如子,一視同仁,卻沒想到他對人觀察如此細微,舉一而反三,對他偑服同時,心中生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看來自己真的是碰上明主了,有種伯樂與千里馬的感覺。
張浪也沒有想到自己幾句話就把郭嘉對自己的認識提加一層,並且死心塌地為自己所用。其實這主要是張浪有了這幾個大謀事後,自己韜光養晦,很少再動腦筋,只想讓他們盡情發揮,也就沒有什麼機會表現自己特種兵出奇制勝之道。而在用兵這點上,郭嘉和張浪特種部隊精髓有幾分相似。所以張浪也不難把握他的想法。
田豐和程昱雖也為一級大謀事,但在郭嘉面前卻又感覺差了點,三國中能與他相比,也只有鞠躬盡瘁的諸葛亮,風度翩翩的周瑜,三分天下罪魁禍首的賈詡,撐起魏國半邊天的司馬懿,還有英年早逝的龐統了。其他如戲志才、荀或、魯肅、陸遜、陳宮、沮授等感覺就差那麼一點。
連楊蓉也給張浪勾起興趣了,平時她只是在邊上聽,從不接話,雖然對三國瞭解不多,但以前陪張浪時或多或少知道一點,也知道郭嘉的歷害,只是可惜英年早逝。隨既饒有興趣道:「郭嘉,你說來聽聽看?」
郭嘉連對楊蓉行禮,佩服張浪同時,心中也對這個夫人不敢小視,雖長的錯落有致,美豔不可方物,但她可是女中豪傑,雖然沒見過她的歷害,但聽說三英戰呂布,無人不佩服。自張浪出道來,兩人形影不離,而且更是妙手回春,一代神醫。
急整了整喉嚨,準備大聲長談。看來美女的殺傷力不小,何況還是自己主子最愛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