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欽聽張浪之言,臉上大驚失色,不顧剛才不快,出列苦苦進言道:「主公,萬萬不可,我軍多青、徐之兵,不習水性,而水上訓練不過三日,不熟水戰,戰力大失,且跨江強攻,江上氣候多變,稍有差錯,兵舟落水而搦,我軍無大型戰船,多為竹舟木筏,正面防守能力極為薄弱,一旦守方不出,只需要以弓弩射矢,我軍必慘敗而歸;且就算多出刀盾手,一旦上岸也是戰力大減,不利戰事啊。望主公三思。」
張浪心裡暗暗感動,這個蔣欽果然忠心為主,能直諫忠言,而且所考慮的也很全面,自己也不想太傷他的心,語氣大緩,臉色又回覆微笑,不緊不慢道:「公奕此言有理,不過你在長江如此之久,想來必知天時變化,獨不知晚上大霧垂江乎?」
蔣欽微微一愣,想不到張浪也知晚上有大霧,看來不是茫然出擊,也是有些準備。只是水軍還末成形,在有利的條件,也只是相輻而成,沒有水軍強大戰力,這些也是沒多大用處。心中好似看到一絲希望,臉色更加迫卻,有些激動道:「主公,還是不可,就算大霧垂江,我軍強攻秣陵,也是下下之策,如若想近時間攻下,還可另謀良策。」
張浪有些無奈的攤了攤,直視蔣欽苦笑道:「好個公奕,算我服你了,你還真能說會道,那我再和你說說吧,我已招歷陽吳景、孫賁快馬而來,相信就要到達江津了。你也不用多言,我意已決,你去準備吧,晚上一起過江。」
蔣欽不知他是讚美還是暗諷,心中十分不踏實,想想招回吳景和孫賁用意何在,只是感覺心中仍不舒服,還想進言,又見張浪臉色堅決,不容再說。心中無奈長嘆口氣,臉色極差,憤然退下,站在一邊不發一語。
張浪心中默默的想,不要生氣呀蔣欽,不是我不說,而是你高傲的像只飛鷹,為自己心中的天地獨孤飛翔。如若真的想讓你對我有信心,讓你為我開啟心門,為統一中國而鵬程萬里,唯有用行動來證明,來讓你真正的屈服,並且心甘情願的為我所用,讓你明白你所選擇的主人是如何的出色。不單單是你,還有別人。
像太史慈,典韋等眾徐州一路跟來舊將,經歷了這麼風風雨雨,對張浪極有信心,無論做出什麼調整,必有其不為人知的用意所在,反是剛剛新投來的數人,多有不解之色。張浪也沒專門解釋,時間會證明一卻的,到時候他們會知道的。不過蔣欽這人真的很不錯,能直諫忠言,全然無懼,像這樣人多一些更好。怪不得三國志吳書十章寫到最後評曰:「凡此諸將,皆江表之虎臣,孫氏之所厚待也。」其中除開程普、黃蓋、韓當三朝元老不說,接下頭個就是說到蔣欽,無論是照他們歸孫策的時間,還是功勞計算,可見都有他過人之處。而另幾人中,周泰血戰護主;陳武廬江所向無前;董襲沔口刀斷兩紲敗黃祖;甘寧百騎劫曹營;潘璋性奢好殺,權仍能忘過記功;徐盛濡須疾風敗曹操;淩統十五拜司馬;而丁奉雪中奮短兵,更在孫皓登位後,遷右大司馬,左軍師。其中無論是誰都戰功無數,一身彪榮。也從中可見蔣欽在吳國的重要性。
照目前情況來看,孫策算是差不多玩完了,他手下不少名將都加入自己陣中,只有孫堅留下幾個舊將,還有和他相交甚好的廬江周瑜,也許多個張紘。且他的江東六郡,不久也要落入自己口袋。休息傳致他已投廬江而去,充其量也是小打小鬧,沒什麼明堂。眼下不可不防的就是袁紹,自己攻佔了袁術的地盤不說,還殺了他,這樣一來的話,必和袁紹結仇,一旦他得知訊息,必舉大軍為弟來報仇,所以這裡要竟可能速戰速解。
當天夜裡三更之時,大霧迷江,雖然燈火通明,但能見度極低,江津口上一片緊張忙碌,卻整齊有素,無人大聲嚷譁。張浪和楊蓉趙雨,同蔣欽、陳武、吳景、孫賁登上主帥戰船。本來是不想帶趙雨去的,她上舟後就花容蒼白嚇人,如生大病,極不舒服,有時候還會嘔吐。不過還是十分堅持要陪張浪一同前去,張浪使盡手段,無論欺哄騙威,都不見效果,最後只能無奈同意。而自己和楊蓉可是特種兵,適應能力超強,所以也沒什麼問題。只是蔣欽仍為早上事情悶悶不樂,並非他氣量狹窄,而是十分不看好此戰前景,也許會大敗而歸。
十艘戰船,加上一百條竹筏,五十隻輕舟,共載五千士兵,多為刀盾手,借大霧之際,從江津口開始跨江之舉。一艘戰船,水手加上士兵也只有兩百人左右,三國時期制船業不是很發達,一旦碰上臺風,海嘯的話,那是鐵定玩完。而竹筏輕舟更是不用多說,只是用來載載人的,沒多在用處。
不過戰船上的操漿手都是常年在長江上打滾的,輕車駕熟,有些還是陪周泰、蔣欽當水賊的,此次一同來降,他們更是精通水性,知水上天時。個個幾乎無一例外,都是體格粗壯大漢,生龍猛虎,精力充沛,運漿如飛。
張浪立在船頭上,聽著戰船長驅破浪的潺潺水聲,體會著陣陣腥味的海風拂面而去呼嘯聲,心胸無比開闊,真想長嘯一聲,來舒心中大志。回首望去,江上雖然大霧迷漫,卻依稀能看到離戰船近處別的船隻,火把如一字長舞龍,在江水面上,接連而下,好不狀觀。
此時潮浪忽然一陣拍打,冰冷的江水飛濺身上,船在黑漆漆的江上來回晃動,還好沒出什麼意外,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張浪左手緊緊摟著楊蓉的小蠻腰,在左右搖擺的船上,讓她豐滿火辣的貼進自己。右手也同樣環著趙雨蛇腰,雖然剛接觸她細腰時,嬌軀輕輕顫動,微微掙扎兩下,沒有掙開,也就沒了動靜。不知張浪是有意,還是無心。反正左擁右抱,大享齊人之福。黑暗中看不到趙雨這小妮子的表情,只是可以想像的到,她一定臉紅耳赤,心跳加速,芳心迷醉吧?
而蔣欽,陳武立在張浪身後如鐵樹一樣,穩穩當當,挺拔如松。
三人就這樣關係曖昧的捏在一起,蔣欽和陳武假裝什麼事情也沒看到,只是戒備的望著前方。
水軍雖然只練了幾天,沒什麼明堂,不過蔣欽特地以水上老手為舵首,所以船隊也保持大致的隊型,沒有散開。
夜近五更,徐州水軍已近秣陵水寨,只是江上大霧,多識不清,潛進不及一箭之地,終有士兵發覺,於水寨前哨高樓上,有些緊張的大聲吶喊道:「水上何人,速速報名。」
另有士兵心中忐忑不安,有些驚意對左右道:「定然是徐州張浪的水軍趁大霧摸殺而來,吾當快快鳴號擊鼓,讓寨中早做裝備迎敵。」
剛才士兵可能是小隊長,有少許經驗,搖頭道:「不然,先問問不遲,如若細做回來,吾等又鳴角擊鼓,壞了眾將士休息,罪擔不起。」
那士兵想想也是,當下遙望江中,只是大霧濃濃,水氣茫茫,視查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