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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深夜之變(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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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浪伸手阻止,客氣道:「馬將軍請留步。」然後領著典韋、黃敘和十八鷹衛踏出官邸。

出了官邸,天色已經很晚了,街上冷冷清清,沒一個人影,連貓兒狗兒都不見蹤影。

寒風拂臉而過,感覺不像剛來時候那麼刺骨。天上月兒拔開烏雲,冷輝照射,感覺是那麼清朗。雖然天氣還是有些冷,不過張浪心裡熱哄哄的,眼看冬天就要過了,春天將要來臨。心中長長呼了一口氣,又把心轉到剛才的事情上。今夜這趟算是沒有白來,雖然馬騰態度難測,不過還是很有希望的。

鷹衛牽過馬來,張浪隨後按在馬背上,然後一個靈巧的翻身,穩穩當當坐在馬鞍上。

這時典韋也牽過健馬,粗壯的身體如大山般的強悍,讓人很懷疑馬兒會不會被他給壓扁。只見他咕嚕道:「老大,那個叫龐德的傢伙還真的有幾分本領,竟然要老典用上八成的力氣才能推開,除了子龍、子義外,還真沒有碰上誰有這樣的本領。」

張浪點點頭,龐德這傢伙的確是員大將,當年曹仁被西蜀五虎將之一關羽圍於樊城,龐德受任為先鋒,隨於禁引軍赴救。這時諸將者以為龐德之兄龐柔、故主馬超均在蜀中,對龐德頗有猜疑;龐德為明決心,隨軍攜帶棺材而行,奮力惡鬥關羽父子,又箭射關羽,又因常騎白馬,所以曹軍中的白馬將軍深為關羽所忌憚。然而於禁懼其立功,處處加以制肘。魏軍敗後,城吏衛士皆降,只有龐德與麾下一將伍伯二人誓死不降,結果為關羽所殺。

他所表現出來的人格魅力和膽略魄氣也讓張浪十分佩服。

張浪道:「不錯,龐德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除開馬超之外,是馬騰手下的第一號悍將。」

典韋連連扼腕,十分惋惜道:「可惜不能和他比試一番。」

張浪會心一笑,坐穩身子,揮起手中的馬鞭道:「好了,應該走了啦,你在這裡怕沒有對手。」

夜色下的弘農城十分安靜,街道上響起的緊密馬蹄鈴聲,更顯刺耳。

就在張浪為結馬騰,行使遠交進攻時,一場超大規模陰謀戰亂,在弘農的夜色下,慢慢開始蘊釀。在城西一處府邸裡,四周暗哨密伏,只有大宅中間燈光閃閃,一中年儒者臨襟而坐,手裡拿著一封素白信箋,臉上露出沉思之色。邊上站著一位五旬左右的老者,正來回踱步,神色嚴肅。

在沉寂半刻後,中年人率先開口,平靜道:「公達兄,據安插江東一帶的秘探回報,張浪自得到天子詔書後,忽然在我方探子的眼線裡消失,已月餘不見蹤影。現在江南大小事物分別由他手下大將趙雲和謀事郭嘉處理,手掌生死大權,這事大有蹊蹺,如若某沒有猜錯的話,只怕張浪已領少數親信,身懷傳國玉璽,秘密潛進關中。」

那老者正是荀攸,一如往常的清瘦身軀,只有無比深遂的兩眼,表示著他的過人之處。此次曹操借李郭之亂時機,為迎帝於許昌,特派遺荀攸為主使,前往長安,觀望整個事件發展的動態走向。

只見他沉思半響,緩緩道:「不錯,伯寧之言大有道理,如若不出意外的話,相信他就要秘密潛進弘農了。以他的手段,定然是神不知鬼不覺,說不定已經和我們一樣在這裡等候聖駕了。」

那字伯寧的中年人,名叫滿寵,此次一同隨荀攸進京而來。只見他眉頭緊皺,有些擔憂道:「那當如何是好?主公最晚也要一旬左右才能進軍洛陽,如果這個時候讓張浪搶先一步,無論是得到官職還是什麼,都對主公十分的不利啊。」

荀攸臉色淡淡笑笑,然後神情一肅,兩眼極為深遂,閃著讓人難測的光芒。對滿寵靜靜道:「伯寧,你是有所不知,其實早在你我進京後不多久,志才軍師猜測張浪可能會秘密進京,於是進言主公,隨後派出主公旗下名為虎豹騎,早在半旬前,潛進開始從山東出發。相信已到達弘農,只不過藏在一秘密之處罷了。只要張浪一現身,那麼他要面對的是暗影無窮無盡追殺。」

「什麼?」滿寵神情極為驚訝道。接著有點興奮道:「傳聞中虎豹騎人數雖然不多,但個個武藝不凡,更是精通暗殺、潛伏之道,是主公近年才秘密訓練出來武器。假若真如公達兄所言,那麼情況又有所不同,只要張浪一現形,那麼便是插翅難飛。」

荀攸沒回應他的話,只是兩手負背,不知所想的望著燃燒的燈蕊,淡淡道:「聽說這次還是主公欽點自己貼身侍衛,軍中第一猛將,虎衛許褚親自帶隊,可見主公是如何看重此事。」

「啊」!滿寵不由失聲驚訝。隨既神色變的十分振奮,不知覺間左右搓手。

許禇威名,早有耳聞,在大將如雲的曹營中,無論是誰都公認武藝第一人。就連曹操心腹大將夏候惇,高傲的他也自認輸上三分,可見許褚是如何出色,看來張浪此番在劫難逃。

荀攸不理滿寵的激動之色,抖了抖手中的信箋,嚴肅道:「伯寧,主公為了防止虎豹騎失手,讓張浪僥倖逃脫,一旦回到江東,無疑如縱虎歸山,蛟龍入海,所以特地秘令下來,讓我們有所行動,準備個萬全之策,助虎豹騎成功阻殺張浪。」

荀攸說到此時停了停,望了滿寵一眼接著道:「某沉思再三,決定明白一早,便去拜訪劉表派來使者荊越,遊說歷害。如果可能的話便促使同盟,如若不行,便退一步也要使其保止中立。伯寧口齒伶俐,才思敏捷,明日隨某一同前往,此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滿寵雖一臉不解,但還是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函谷關。關內最大的一家府邸裡。

當今漢朝皇帝劉協,正躺在塌上,身上雖蓋著厚厚的綢綸棉被,但怎麼也遮不住他寒冷的心,在塌上不時左右翻覆,抱膝卷身,還是不得入眠。清秀稚氣的臉龐,經過連繼的驚嚇受罪後,有著絲絲的慘白。清純的雙眼,也開始慢慢深沉,悲傷起來。

雖然他仍是名義上朝室的皇帝,可是卻沒有皇帝應該有的權力。過早讓他經歷人生的無常,環境的變遷,這讓他明白很多事情。在他不成熟而又稚氣的臉下,藏有著顆成熟而有受傷的心靈。

窗外的明月光線照進屋裡,冷淒冷悽。

劉協傻呆呆的望著,忍不住的有種想哭的感覺,自己揹負著太多這個年齡段不應該有的東西。

唯一值的安慰是,各地諸候都有了反應,而且很快就要帶兵殺進洛陽,消滅叛黨賊子。想到此時,緊張的心情,才有所鬆弛下來。函谷關一片平靜,城垛溝壕上的哨兵都凍的兩唇發抖,睡蟲滿身。

就在皇帝和文武官以為一卻平安時,銀白的夜空忽然響起悽烈刺耳的號角聲,吹遍關內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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