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浪坐在帥位上,前面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文案,案上檔案書籍早已移走,只留一張地圖。
幾位謀臣都靠攏上來,靜靜等張浪開口。
張浪臉色不善,陰沉著開口道:「前番我軍連續三次攻城失敗,不但士氣大挫,而且士兵頗有微言,這還好處理,我只擔心再這樣下去,會讓我軍在整個戰局中陷入被動。」
田豐奇怪道:「此事說來奇怪,孫翊難道真想用不到一萬士兵擋住主公大軍嗎?」
「這不可能。」張浪馬上否絕道。「孫翊再怎麼歷害,也不可能單憑靠幾千士兵,拒主公大軍在汝南郡外。除非他真的活膩了。」
「可問題孫翊不是傻子啊,他不太可能真的想在這裡拼死一戰。」田豐道。
「所以說來,孫翊拼盡全力死守,一定有我們沒有猜想到的用意所在。是在託時間等待援軍上來,還是另有陰謀呢?田豐若有所悟,然後苦思道。
張浪好似受到啟發,盯著地圖沉思道:「等待援軍上來好像不太可能。孫策也沒有膽大到想在這裡和我們一拼高下。以我看來,倒有可能只想在這裡拖住我們幾天,儘量給後方的孫策部隊有足夠時間來消滅高順部隊,這倒大有可能。」
田豐點頭道:「有這個可能性,要知道高順軍隊早在十日前已經出陽泉鎮沿富波城往新蔡進發。」
郭嘉點點頭,指著地圖上的紅點,沉聲道:「主公大軍正在此圍攻細陽縣,其左方百里之外有新陽城,此地兵力暫時不詳;右方百里左右是藩縣,據探子回報曾有大量兵馬痕跡。此地剛好與新蔡、細陽城成三角地形,如若真有兵馬,可馬上支援細陽、新蔡二城,達到戰略目地。」
「情況很複雜啊。」程昱嘆一聲道。
「不管如何,我軍必須在短時間內拿下細陽城,然後馬上往藩縣進軍。」田豐果斷道。
「不錯,主公還要派人往高順那裡,令他大軍火速拿下新蔡,往藩縣靠攏。」程昱道。
郭嘉這時候有些擔憂道:「現在只怕高順軍隊不太可能拿的下新蔡了,敵軍在這裡想拖住我軍的目地已相當明顯,也許藩縣兵馬早已插調一空,全力與新蔡守軍圍攻高順部隊了。」
張浪大驚道:「有此可能,高順危險了。「
郭嘉笑笑道:「主公過慮了,高順為當世名將,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敗走。」
田豐搖頭道:「有一點屬下不太明白,細陽城早晚要滅,就算孫策鼓舞士氣,也不應該把自己弟弟推到前線,他手下也有不少名將啊,一旦城亡,孫翊便有可能被殺的局面,他忍心嗎?是否還真的有留有後手?」
張浪冷笑道:「符皓有所不知,傳聞當時孫堅死後,孫策就與孫翊為爭奪繼承之位時有所不和,此時孫策派孫翊死守,借這層關係不但可激勵士兵死戰,延緩我軍西進的步伐。而且還可假我之手,殺死孫翊,排除異已。以孫策本事,不可能會幻想單憑這幾千人擋住我軍。」
程昱揚眉怒聲道:「如果真如主公所說,這孫策竟可拋開手足之情而不顧,一石二鳥,實在可惡。」
田豐搖頭道:「這現在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不管對方有什麼陰招,主公現在拿下細陽城,已經到了刻不容緩地步了。」
郭嘉看了看地圖,抬起頭來,兩眼神十分平靜道:「主公,今天如果能拿下細陽城,那還有一些緩衝時間。到時候大軍一路撲向蒲縣,一路派人支援高順,讓兩軍呼應起來。」
張浪點點頭,長身而起,兩眼以一種不可拒絕的光芒,威懾四方,沉聲道:「好,傳將士今夜三更,全軍出動,準備雲梯、衝車、還有火車等所有攻城武器,我要親自督陣。」
眾人同抱拳頭,轟然應聲道:「遵命。」
三更時分,皓月穹蒼,殘星點點。
細陽城下,熊熊的火把把城門數十米內外照的通明。
城上插滿各色的旗號,在夜色中迎風飛舞。
一隊隊士兵十分認真的在城上來回巡邏著。
忽然,一聲嘹亮的號角聲,如平地春雷一般,在空中炸開。聲音狂嘯著響遍細陽城每個角落。如冷月下的蒼狼,淒厲、嚇人。
遠處安靜的夜空,忽然如被炸開的鍋,一下沸騰了。
而伴隨著進攻號角的吹響,鼓聲、鑼聲齊震,無窮無盡的喊殺聲,從四百八方圍了上來,如漲潮一般起落不停。
就算是經歷過這些天生死大戰所殘留下來守城的精銳士兵,仍在一剎間被嚇呆住了。
城門外忽然亮起無數的火把,從城上望去,密密麻麻的火點無數,整片的前移,顯然人數極多。張浪衝在最前線,總督此次決定性一戰。楊蓉、趙雨左右相侍張浪左右。徐晃、趙雲、典韋、太史慈四員虎將緊緊保護著張浪。身後是張浪部曲五百黑鷹衛,整裝待發。
所有的部將、偏將、門將在旗下一字排開。
張浪抬頭望著了不遠的細陽城上一片慌亂失昔,冷笑數聲。然後在高大烏黑的俊馬上,藍墨色的披風,隨風而動,身上的金甲在月下閃著耀眼的反光,讓所人不敢正視。
張浪冷聲道:「徐晃,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徐晃拍馬出列,信心百倍道:「主公放心。」然後徐晃驅馬迴轉,對著黑壓壓的兵群,大聲吼道:「投石車,放。」
一如前次,投石的威力無比,細陽城就在這落石的轟炸下,城牆鬆動。
「重步兵,刀盾手出擊,火車隊準備。」徐晃一刻不停,威風凌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