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也改變心中看法,讚道:「果然是條漢子。」
甘寧忽然抬起下垂的頭,用著最後一絲力氣,請求道:「張將軍,甘寧死亦去也,只希望你能放我兄弟一把,他們都是受盡逼迫,無家可歸之人……」
張浪環眼場中,看著僅剩數十個的鈴鐺兵,仍在做獸困鬥,把手一揮,典韋馬上大吼道:「給我停下來。」
典韋的大喝,如晴空霹靂,把場中所有人震住了。
甘寧嘴角上帶著絲絲的微笑,開始無力的合上眼皮。
鈴鐺兵似乎發現了甘寧的異樣,齊齊圍上來,張浪和典韋對望一眼,兩個悄悄的退後。
甘寧已氣若游絲,再也沒力氣支撐自己的身體,轟然一聲倒在地上。
其餘計程車兵悲傷欲絕,有的不停的哭泣、有的黯然傷神。
甘寧睜開渙散無光的雙眼,如蚊子一般的聲音道:「你們……答應我……不要為我報仇……要好好的活下去……」
士兵們都哽咽了。
張浪也心有不忍,果然是生死兄弟啊,手足情深。
甘寧微笑著合上雙眼,離開這世界。
忽然有一個士兵淒厲長叫道:「大哥,黃泉路上你一人太寂寞,兄弟我來陪你。」說完便拔劍自刎。
「大哥,我也來陪你了……
「生是兄弟,死亦要做兄弟……
只是一轉眼,二三十號人,全部自刎而死。場面之悲壯,讓所有江東士兵目瞪口呆。
就連張浪也所料不及的,從這裡也可以反應的甘寧是如何的深得民心,最少在他們一般兄弟裡面,甘寧就是他們的支柱一樣。一旦支柱倒下,他們便再也沒勇氣生存下去。楊蓉、文姬她們對自己也不是一樣嗎?
張浪不由感嘆萬分道:「都是一班有血性的人啊,只是可惜……」
典韋這個大老粗也難得安慰張浪道:「主公,這樣的人值的尊敬,不過去的人總要去,活下來的人還是要繼續的。」
張浪詫異的望著典韋,半開玩笑道:「假如有一天我也糟到不測,你可不要傻的像他們一樣。」
典韋一本正經道:「不會的,主公放心。」
張浪看了他一眼,忽然心裡有些失落,然後在心中默默道:「晏明、練榮,你們可曾看到,今日我已為你報仇,你們在天之靈,可要保佑我們。」
那知道典韋接著道:「俺會想盡辦法,先幫主公報仇,然後才去黃泉路上陪你。」
張浪笑罵一聲,用力捶了典韋胸膛一下。心裡的不快早已飄的無影無蹤。]
此時天已大亮,經過一陣惡戰計程車兵都明顯露出疲憊之色。張浪隨既留下一隊,吩咐士兵把甘寧和他的兄弟好好的埋了,然後帶著眾將士兵,火速趕往黃敘大寨。
當張浪趕到大寨之時,已靜悄悄的一片平靜,只是少數士兵在整理戰後殘局。
張浪一點也不著急,這時黃敘和眾將士已踏入出來迎接。
張浪在路上也不聞不問,只到中軍大寨,上座之後,才開始認真的打量眾人的表情。
黃敘的臉上明顯有些不自在,充滿血絲的雙眼有些不安。餘下的眾將也個個低著頭,一副願打願挨的樣子。
沉默好久。
黃敘終於出列,還沒有開口,張浪便伸手打斷,淡淡問道:「是不是孫策給劫走了?」
黃敘見張浪開門見山,暗思此事早晚要明,索性把心一橫,抬起頭來,認罪道:「屬下無能,中了敵軍的調虎離山之計,孫策是被劫走了,請主公治罪。」說完便跪臥地上,靜靜等等張浪的發落。
張浪掃了黃敘一眼,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黃敘心裡打了個冷顫,雖然沒有抬頭,但第六感覺仍體會到那犀利的眼神。
張浪這才慢吞吞道:「不吃一墜,不長一智,如果以後碰到這種事情,你不會再這麼衝動了吧。」
黃敘心裡狂震,張浪的話外玄音他那裡聽不出來,大喜過外道:「屬下明白,絕對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張浪嘴角輕笑道:「可是你說的。」
黃敘顯然沒有料到這樣結果,只是興奮的點頭道:「屬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張浪點點頭道:「你獨立領軍的機會也不是很多,年青總是在不斷犯錯與成長之中,想我當年也和你差不多,這次就原諒你,可不許有下次了。」
黃敘還沒有高興完,張浪接著道:「如果下次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那你可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了。」
黃敘興奮的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拼命的磕頭謝恩。
張浪這才讓黃敘起身。
黃敘興奮的心情平靜一些,想想有些不對,孫策被劫,終是自己失職,又有些不安道:「主公,那孫策被劫,如何是好?」
張浪神秘一笑,眼神十分詭異。
在大家的個個猜想之中,張浪忽然道:「黃敘,你應該有派人盯下去吧。」
黃敘急忙應道:「有的,屬下派了十多個極為精明的探子跟了下次,這次周瑜一定插翅難飛。」
張浪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如果這點你也不知道的話,那就是太對不起我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