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與呂布兩人都筆直的站在那裡,有如兩座戰神雕像。
輕輕地喘息聲,典韋的戟上掛著一小塊絲布無風輕揚,正是呂布衣角。
而呂布的戟上,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正慢慢的向地滴下。
「你輸了。」呂布忽然仰天狂笑道,表情張狂至極,散亂的頭髮隨著他狂笑而飄動。
「老典輸了。」典韋的臉上沒有一點沮喪之色,只是淡淡道。
典韋是輸了,雖然選對了對策,但實力上半籌差距,卻沒有辦法讓他破解呂布的殺招。
「但我又贏了。」典韋忽然語出驚人道。
「什麼?」呂布止住狂笑,用霸氣的眼睛看了看典韋胸前破碎的衣裳,還有那道長達半尺長的傷口,正開始流出泊泊的鮮血,又一次狂笑道:「你做夢,想贏本將軍,下輩子吧。」
典韋臉色快速變的蒼白起來,似乎有些搖搖欲墜,他強忍一口氣,輕笑道:「雖然輸了你我之間的決鬥,但我卻成功拖住你,讓你無法對主公在有所不利,讓將士成功地把你的手下一網打盡。輸了各人,卻贏了全域性。所以還是我贏了。」
張浪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典韋似乎一下之間開竅起來,會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來,但他擔心典韋的傷勢,急忙讓黑鷹衛上去扶住典韋,並且吩咐他們給典韋先簡單包紮一下,再去找醫生。
果然,呂布聽到這話之時,臉色「唰」的一下變白,急忙轉頭看看四周,無論是魏續還是宋憲或者侯成都已經慘死當場,倒在血泊之中。而像郝萌、曹性都已被生擒,那幾十個自己所倚重的從曹操虎豹團裡調來的殺手,更是無一活口。那此刀斧手,大多數都耷拉著腦袋,跪在一個角落裡,被幾十個侍衛嚴嚴看守著。
呂布哪裡受的了這種結果,自己也不相信精心安排的陰謀會這樣簡單的就挫敗,他瘋狂大叫道:「本將軍還沒有輸。」呂布忽然用惡毒的眼神看著張浪道:「只要本將軍殺了你,江東之位,便是我了。」呂布狂笑一聲,腳環一動,方天畫戟再次彈起,直指張浪。
張浪戒備的看著呂布,冷哼一聲道:「別困獸作鬥了,就憑你,永遠是不可能成功了。」
呂布把胸膛挺的更直,有如標槍一直,顯的那麼偉岸不群,他傲然道:「本將軍縱橫沙場多年,方天畫戟之下,不知染過多少人的鮮血,只知道成功就是要爬著別人屍骨之上而去。天下沒有永遠的成功者,也沒有永遠的失敗人。」
張浪直視呂布道:「你是個很好的將軍,但這又如何,因為你不是一個很好的領導人。如若你能很好地為我做事,本將軍相信你可以馳騁沙場,戰無不利,但如果你想背叛我,今天的情況就是你的下場。」
呂布身陷困境,仍不知膽怯,依然孤傲無比,他霸氣十足道:「身為志氣男人,寧願痛快去死,也不願窩囊而活,大不了十八年後還是好漢一條。而寄人籬下的日子,本將軍受夠了。」
張浪長嘆一口氣道:「呂布,今日結果是你親自造成的,你還要繼續掙扎,還是要自己了斷,你自己選擇吧。反正後面的結果都是一樣。」
呂布傲然道:「來吧,就算死,本將軍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張浪最後看了一眼呂布,向韓莒子使了個眼色,張浪身後幾十個黑鷹衛一下子亮出平日不怎麼用的連弩短箭。
呂布臉色終於變了,這個傢伙的威力,他以前算是見識過了。一箭連發,速度如電,加上幾十黑黝黝的針筒一起對著自己,只怕這一次要非戰而亡了。
呂布雖然變色,但這不代表他害怕,那對眼神仍然充滿著驕傲不拘。
呂布這時看到郭環被張浪幾個手下捉住,忽然暴怒道:「張浪小兒,你把環兒給我放了。」
張浪冷冷看了郭環一眼,不帶一點感情道:「對於想害我的人,我從來是不會手軟的。」
呂布幾乎要發瘋了,兩眼瀉出憤怒的神色道:「堂堂一個大將軍,既然會捉住一個婦女來要挾別人,張浪你可真讓我失望到頂。」
張浪輕笑一聲,緩緩道:「本將軍要挾過你嗎?」
呂布臉色十分難看道:「你要怎麼樣想放過環兒?」
張浪喃喃道:「環兒,叫的真親熱啊。」他忽然厲聲道:「我要不要放她,還輪不到你做主。」
呂布聽出張浪語氣裡濃濃的殺意,臉色一軟,他帶著哀傷的眼神看著郭環,與剛才那付天地男人的豪情有如天壤之別。郭環也正一臉溫柔的看呂布,臉上帶著淒涼笑容,有如凋零的鮮花一樣,變人倍感憐憫。他輕啟朱唇,憔悴道:「將軍,都是妾身害了你。」
呂布心如刀割道:「怎麼會呢。」
呂布變的沉默下來。他忽然抬起頭,有些哀求道:「張將軍,你先放了她吧,要殺要剮,看呂布會不會皺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