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出奇沒有責怪那員偏將,而是又看了一遍書件內容。隨才奇怪道:「張浪重兵佈防懷縣,又在城外立寨,插調大量百姓收集石頭,砍伐山木,又四處設哨,高拔箭塔,佈置防線,難道他想借懷縣和我們再決雌雄?」于禁喃喃說出心中的迷惑,又接著自語自言道:「不對啊,司馬大人曾經斷言張浪敗走天井關下。必然會往西而退。以求和趙雲部隊會合。怎麼現在情況倒相反過來?難道司馬大人所料有所誤差,他們是想在這裡等待趙雲上來嗎?」
于禁搖了搖頭,不由有些頭痛起來。現在應該怎麼處理?讓朱胡繼續衝下去嗎?人家早早佈下防線,就是等著自己到來,騎兵雖然衝擊力強,機動性靈活,一旦到了攻堅戰時,又沒有什麼發揮的地方,還是先調回來吧,搞不好張浪還有什麼計謀在裡面,白白損失三千騎兵這個代價也不算小啊。
想到此時,于禁果斷下令道:「來人。馬上通告朱胡,停止前進,以防有變。」
于禁想了想,隱隱感覺有些不安穩,又派人把朱胡送來的信快馬給司馬懿送去。
于禁這次拔寨南下,不過這次行軍的速度明顯放緩不少,顯然是想等司馬懿主力軍上來。
由於司馬懿心思縝密,足智多謀,至始至終都與于禁部隊有著足夠地聯絡。很快朱胡帶來地訊息便傳到司馬懿耳裡。而司馬懿則在得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加快行軍速度,與于禁部隊會合,商議要事。
兩軍會合,下寨安營,司馬懿第一時間召集重要人員商議。
于禁道:「張浪此舉明顯大出常規,以他的眼力,自然看的出區區三萬人馬,無論如何防守,也補不上懷縣這個大漏勺,但他還敢在這裡下寨,必然有所圖謀。」
司馬懿眼裡精光閃閃,高深的表情讓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他平靜道:「張浪明知懷縣守不住還想堅守,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竭力想把我大軍釘在懷縣,好讓他有奇謀可動。」
于禁點頭表示贊同,但隨既有些迷惑道:「那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呢?」
司馬懿眯起眼睛,小眼縫裡偶爾落出一絲光芒,從容不迫道:「於將軍,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淩統、呂蒙部隊為什麼會忽然間在漳水消失?」
于禁嚇了一大跳,腦裡馬上浮想翩翩道:「難道是藏起來,想偷襲太行道不成?難怪張浪在如此兇險之下,還敢在懷縣擺出與我軍一決死戰的架勢,其目地就是想給淩統地部隊爭取時間。」說到此時,于禁彷彿有種酣醐貫頂,闊然開朗的感覺。
哪知司馬懿搖頭,一下子否定於禁的想法,然後從書案上丟出一個書簡淡然道:「你看了以後就會明白。」
于禁有些莫然其妙,但還是老實的拿起來看。一開始他有些不以為然,所以動靜也顯的十分沉著,但當開啟書簡看了兩行之後,神色明顯一僵,接著飛速的掃視一眼,滿臉震驚。
司馬懿淡淡道:「你明白了吧。這是朝歌太守向我發來的求援書,假如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牧野最多頂不住十天便要失守了。牧野一丟,朝歌只怕也要淪陷。」
于禁顯然還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來,不敢相通道:「想不到淩統的部隊已經沿水而下朝歌,而讓屬下吃驚的他們竟然還帶走了張浪地大半兵力。」
司馬懿笑道:「如果這沒有張浪地命令,他們敢做嗎?」
司馬懿這個時候站了起來道:「淩統、呂蒙轉向朝歌、張浪又擺出一付拼死的架式,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接下來會等趙雲援軍上來,淩統、呂蒙便北出釜口,殺向長治,最後圍攻天井關。」
于禁吃驚地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只會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不過於禁很快就回神過來,道:「那現在怎麼辦?要撤回太行道嗎?」
司馬懿笑容滿面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殺機,冷冷道:「既然張浪擺出這樣一付架式,我倒真的想看看他憑什麼就以為能擋住我們大軍的進攻。」
于禁道:「那大人的意思?」
司馬懿冷聲道:「你馬上給我加派斥侯數量,把偵察範圍擴大數十里,我擔心張浪明著拿懷縣做幡子,暗裡卻偷偷的溜走。」
于禁想起張浪的狡猾不由點頭道:「屬下明白。」
司馬懿接著沉聲道:「此次關鍵只系張浪一人身上,如果我軍勝出,殺了張浪,淩統、呂蒙空有十萬大軍,也要任我乖乖擺佈。萬一敵軍援軍上來,而我們又沒有拿下張浪,二話不說,大家給我撤回太行道,守護側門安危。」
于禁有所顧忌道:「大人,如果萬一讓張浪跑了,只怕我們退回去太行道的時間有些倉促。」
司馬懿搖頭道:「這個你放心,就算淩統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朝歌、牧野,但他們不可能會在短時間內突破釜口天險、攻破長治盤地,險關如果能這麼輕易的被破,那他也不是險關了。」
于禁長出口氣道:「末將明白了,這便去辦理。」
司馬懿叫便於禁道:「慢,馬上傳令三軍,今日好好訊息,明日三更造飯,四更起程,一齊殺向懷縣,我看張浪還有什麼高招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