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娟的面色蒼白,她低下頭,再也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相信用不了多久,那把被扔進馬桶的鑰匙上就會檢測出她的指紋,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了。
咔嚓一聲,手銬,銬上了這位趙老師的雙手。
這位剛才還面若冰霜的女性低下頭,看著自己雙手上的這對手銬,眼神黯淡。
「你是怎麼確認這些的?就好像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你都在旁邊看著一樣。」
在被兩名警官押著的時候,趙娟停下腳步,別過頭,望著那邊的夏雨。
夏雨的眼神依舊冷靜,清澈如同閃爍著星辰的夜空。
「因為趙老師您在用車接我們的時候,手錶是帶在右手上的。而等到警察來了之後,你的手錶卻是戴在了左手上。」
「另一點,就是你在發現屍體之後,有一個捂住嘴巴,似乎很噁心想要往廁所跑的動作。但是,阿風卻是立刻抓住了你,沒有讓你進入廁所,用正當理由抽馬桶水。所以我就在想,或許你是將鑰匙藏在馬桶裡,之所以前面沒抽水,是因為你無法解釋自己看到屍體之後不尖叫,不找人,反而上廁所,並且還抽水這樣一連串的動作。那會讓人理所當然地想到你是將什麼東西塞進了馬桶的水封(作者注:指的是在裝置中有一定高度的水柱,防止排水管系統中氣體竄入室內的馬桶管道)。而之所以不將鑰匙丟棄在水槽與浴缸的下水管之中,是因為沒有強大的衝擊力能夠幫助你把塞進下水管中的鑰匙真正衝進排汙管。你擔心這會在警方搜尋的時候被搜出來。」
趙娟,沉默了。
此時,那位新手警官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一下之後,點點頭,附耳到老徐的耳邊說了些話。
老徐哼了一聲後,走上前。
「趙小姐,看起來,懷疑你的理由還並不單純是這些啊。」
他翻開自己的手冊,翻到一頁,繼續說道——
「我們調查了一下被害人的手機號碼。在十天以前,他有過多次向‘趙娟’這個手機打過電話。有些通了,但更多的卻是未通。後來,他也斷斷續續的給你的手機打過電話,卻一直沒有接聽。直到七天前的最後一通電話時,終於通了。」
「但,在這之後,被害人的手機就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撥出號碼以及一些有關係人的撥入號碼。」
「沒有撥出,這可以理解。因為被害人在七天前已經死亡。這一點由法醫得到了證實。但是,被害人的手機內卻沒有任何您的撥入電話,這一點,趙娟小姐,您難道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老徐的目光絲毫不遜色於趙娟,而在趙娟現在眼神軟弱的時候,他的目光顯得更為尖銳。
「身為被害人的女友。整整七天,在他原本每天都來好幾個電話的情況下突然間不再來電,趙小姐您竟然一點都不在乎。甚至沒有一通回電詢問狀況。如果沒有一些特殊情況的話,這怎麼也解釋不了。」
「不過,有一種特殊情況,卻可以解釋這一切。」
老徐合起手中的小冊子,放進口袋。隨後,他揚起那有些半禿的頭,表情嚴肅,而古板地說道——
「那就是趙小姐,您知道被害人已經死了。所以,知道他的手機永遠不會被接通。自然,也就不會去撥打他的手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