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肚子裡傳來一些咕嚕咕嚕的聲音。這讓她不由得停下腳步,抬起懷中的那個熊寶寶。
「熊熊,你餓了嗎?真不好,剛剛才餵你吃過東西呢。又餓了。」
咕嚕嚕~~
小女孩的眼神十分落寞。她再一次地緊緊抱著懷中這個破爛的抱抱熊,再次邁開腳步。
「我也餓了。走,我們回家吧。等到了家裡,爸爸和媽媽會給我們弄好吃的。雨雨和熊熊就都不會餓了。」
忍耐著肚子裡的那陣抽搐,小女孩的腳步再次加快。
但是,她卻沒有意識到,一個人影,已經不知不覺地,從後跟上了她……
…………
白饅頭,真難吃。
即使沒有沾上泥沙,這又怎麼能夠想象它是竹筍肉包?
喬風再次吐出嘴裡的一塊含著泥沙的白饅頭,那雙已經定型,彷彿這一生也不可能改變的兇狠目光,依舊落在前面那個縮著肩膀,小心翼翼走路的小女孩。
那是初中生?還是依舊在唸小學?
喬風將那小半個饅頭全都塞進嘴裡,咀嚼起來。嘴裡的唾液早就已經被前面的饅頭吸乾,咬在嘴裡的感覺就像是一大堆乾澀的乾草,甚至還有著一抹淡淡的苦味。
夜晚的天空就像是一塊黑色的布。布的後面正有一把醜陋而壓抑的火焰在燃燒。
他只是咀嚼著嘴裡那乾澀的饅頭,一步一步地跟著眼前這個小女孩。
在喬風看來,這個小女孩就像是一個任由他處置的玩具。他掌控著她的命運。想要她什麼時候遭殃就能夠什麼時候遭殃,想什麼時候毀掉她的一生就什麼時候毀掉她的一生。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簡單,簡單到比嚥下嘴裡的饅頭還容易。
四周的環境,越來越安靜。
就連之前曾經聽到過的車輛鳴笛聲,現在也聽不見了。
這裡是一片住宅區,不過看起來處於拆遷中。那個小女孩轉了個彎,走進一個已經拆掉將近一半的四合院。再推開一扇沒有上鎖的房門,走了進去。
喬風看著四周,那大大的拆字就畫在那牆壁上。旁邊的一片廢墟上還停留著兩輛工程車。
在想了想之後,他走進這棟四合院,悄悄地來到那棟房子的窗戶旁,看著裡面。
「不餓不餓,熊熊,我們不餓的。很快,爸爸媽媽就會回來的。等到爸爸媽媽回來之後,就會給我們做很多好吃的東西。還有我最喜歡的竹筍肉包,我一定可以吃很多很多。所以,熊熊,不餓。」
那個小女孩,就蜷縮在一張破爛的沙發上。
她那略顯瘦小的臉蛋上帶著一抹充滿希望的笑容。她伸出自己的小手,輕輕拉著熊寶寶那殘破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所以,我們拉勾,互相保證。在爸爸媽媽回來之前,我們不會餓。怎麼樣?我們都不會餓的喲~~~誰先餓,誰負責洗碗~~~」
小女孩笑得很甜。也笑得非常無憂無慮。
那充滿了希望的笑容讓喬風看得簡直想要嘔吐。他瞥了一眼那被拆掉的廢墟,從裡面找了一根水管。
不過在掂量掂量之後,他抬起頭,看看現在的天色……
打個哈欠之後,這個直接拿著水管,在四合院裡找了一個不會被人發現的角落裡,窩了起來。在這個地方,他可以十分清楚地看清大門的位置。只要有任何人來,他都可以第一時間發覺。
然後……
就是等待……
與睡眠。
……
…………
………
睜開眼,眼前的自己身上,就只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在略微提了提神之後,四周的一切開始漸漸亮了起來。
那殘破的四合院依舊是那樣的殘破。遠處也傳來了一些挖掘機開始工作的聲音。不過聽起來距離應該還挺遠,估計這個四合院還沒有到完全拆掉的時間吧。
那麼……然後呢?
喬風站了起來,捏著手中的鐵棍,再一次地朝著那窗戶中望去。
那個小女孩還在。
她,依舊蜷縮在那張沙發上。姿勢動作幾乎和昨晚完全一模一樣。
那長長的睫毛蓋在那雙眼睛上,白皙的肌膚讓她看起來真的就像是一個洋娃娃。
一個骯髒,破舊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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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書評區有些冷清啊手中的精華散不出去。今天已經是週五了,還有一半沒發呢。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