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風哈哈笑了笑,用一副略有些頑皮的表情看著老徐,稍稍抬了抬下巴。
「怎麼樣?老徐?通過我剛才告訴你的所有提示,你能夠猜出來我究竟是黑t恤,還是藍襯衫嗎?」
老徐皺著眉頭,抽著煙。他拿出筆,不斷地在自己面前的一張紙上塗塗改改,將許多他認為重要的東西全都提出來,然後再開始互相連線,畫圈。
在想了想之後,這位隊長抬起頭,十分困惑地說道:「你是……藍襯衫?因為黑t恤準確地說出了兇手殺人的一些細節。這些細節一個記者應該不可能察覺的出來吧?比如說先殺兒子人後殺兒媳婦之類的。」
他這麼猜測著,但是,卻在喬風那輕輕的搖頭之後,這位徐隊長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老徐,一般人在看到一對夫妻男女兩具屍體都倒在地上的時候,想到的應該都會是男方先死。因為人類的潛意識中有著夫妻雙方中,男方會保護女方,然後因為不敵死亡。之後女方才會遇害的這種想象。而根據情理來講,如果是女方先遭到襲擊,作為丈夫的肯定會上去與之搏鬥。這個時候兇手應該會先轉而攻擊男方,暫時先放過女方。而在男方遭遇襲擊的時候,我不能說肯定,但妻子會主動衝上去一起戰鬥的情況終究還是要少一些。」
老徐摸著自己那略顯禿的額頭,顯得更是困惑了。又想了想之後,他說道——
「那麼……你是黑t恤!因為你當時的肩膀受傷,而藍襯衫雖然手被手銬銬著,但還是在用力扯。如果是肩膀受傷的話,根本不可能扯斷手銬。」
對於這個答案,喬風則是再一次地微笑,緩緩道:「所以,我在剛才的故事中並沒有特意說明黑t恤和藍襯衫兩個人的手臂有沒有受傷。再說了,是你知道我受傷了,但當時我的妻子雨並不知道。對於她來說,難道就因為我肩膀受傷了,所以我就不可能是殺人犯嗎?」
這樣的猜測的確沒有任何的用處。
老徐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想要摸自己口袋裡的煙盒。在摸出一包空的煙盒之後,他捏了捏,雙手交叉,開始習慣性地顫抖起來。
「……喬風,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的那個小妻子真的是蒙的嗎?如果不是蒙的,她又要怎麼樣在那短短的十分鐘之內,通過那麼短的兩個問題,就確定誰才是殺人犯?」
喬風的臉,顯得有些自豪。
為自己的妻子自豪。
他十分開心地搖晃著自己的身體,臉上笑的非常燦爛,也非常的溫柔。
在經過一段小小的回憶之後,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緩緩說道——
「一開始,我也以為雨是運氣好,蒙出來的。」
「那個時候我完全認為她就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痴呆兒,怎麼可能對周圍的事物做出些什麼準確的邏輯判斷?更何況,她連怎麼保護自己都不知道,更別提其他的了。」
「但是在這之後,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她越來越表現出對‘真相’的那種透視感。似乎在她的雙眼中,世間一切的謊言與假象都不可能被隱瞞。那雙眼睛裡面容不得任何一點點的雜質,她所能夠看到的,除了真相,只有真相。」
「所以,我開始問她。但是,她的語言組織能力那個時候似乎有些問題。這幾年由於治療和照顧稍稍好了一點,但是在以前,你想要讓她完整地說出一整套的推理來簡直可以直接急死。她的邏輯雖然很清楚,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非常的混亂,跳躍很厲害,完全沒有邏輯可言。我也是花了好久,才弄明白她究竟是怎麼做出正確的選擇的。事實證明,當日她選擇了我,並不是因為運氣。而是因為那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