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見站了起來,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他走到吳凡的被告人席位前,看著吳凡,緩緩道:「看看我的委託人,如此的瘦弱不堪,如此的沒用。他還是一個富二代,一個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的公子哥。這樣的養尊處優讓他變得白白嫩嫩,吃不了一點點的苦。」
看著這個律師竟然直接瞧不起自己的委託人,這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
不過沒關係,他說的越是不堪,那麼在量刑上恐怕也是更重。檢察方自然沒有必要去打斷他。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能夠殺掉一個人呢?不僅你們沒想到,我也沒想到。」
花若見攤開雙手,冷笑了兩聲。
之後,他回到自己的臺子前,從裡面拿起一個資料夾,開啟。
「而相比之下呢?我們的被害人其實從各方面來說都要好得多。」
「曹小姐的身材雖然不能說有多麼的高大,但是夠結實啊。雖然簡歷上沒有什麼光輝事蹟,但是每一項都是被害人努力打拼得來的結果。和我的委託人這麼一個富二代完全不能比。」
啪的一聲,花若見合併起了資料夾,緩緩道:「曹小姐不僅工作上認真努力,而且還有很多的時間陶冶自己的情操。看看這裡,根據我的調查,發現曹小姐在一家跆拳道館註冊過。但是,這並不是單純的玩票性質。出乎我們的意料,曹小姐竟然還有著黑帶以上的實力。這實在是不能不讓人欽佩。」
一種不好的預感,悄悄地從喬風的內心深處揚起。
這種感覺是什麼?
「而且曹小姐平時的為人非常的豪爽。大大咧咧地,就像個男子。而我的委託人則更像個沒用的女人,現在只能蜷縮在那裡發抖。」
「我的委託人是個好人,但是再好的人也會犯錯誤。我相信他想要戰勝一個黑帶的跆拳道高手肯定有很大的難度。所以,在與其搏鬥之中,他才會情急之下拿起手邊的那個玻璃菸灰缸,然後順手,這麼來了一下……」
「反對!」
終於,對面的檢察官終於察覺到問題究竟出在哪裡了。這一聲響亮的反對聲,自然也是將原本顯得有些枯燥的法庭的氣氛再次掀了起來!
喬風捏著下巴,繼續看著法的狀況。略微回頭,只見雨現在也是睜著那雙墨藍色的眼睛,看著前方。
「反對!審判長,被告律師現在正在偷換概念!被害人的確是一名有著黑帶級別的跆拳道高手,但這和殺人案完全無關!」
「真的無關嗎?我抱有懷疑態度。」
花若見揹著雙手,讓另外一名助手律師拿起一份檔案,開始宣讀起來:「事發當晚,我們的當事人在被拘捕後做過一次傷情鑑定。鑑定結果為輕傷,我的委託人的肩膀,雙手,腹部,後腰上有些許的烏青和軟組織挫傷。證明我們的委託人在當晚曾經和人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這……是開什麼玩笑?
喬風的頭揚了起來,顯得有些無法理解。
吳凡當晚有過搏鬥嗎?
有。
但那是和自己啊!
他想要逃的時候,自己衝過去撂倒他,然後壓在他的身上啊?
怎麼……這些算是傷?
花若見讓那位助手律師坐下,再次笑容滿面地說道:「與此同時,法醫已經鑑定過被害人的屍體。被害人的身上雖然有一些傷痕,但這些傷痕無一例外,全都是死後傷。唯一的生前傷只有一處,那就是被害人頭部的傷口。」
「那麼,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聯想到一個場景了呢?」
花律師笑著,那張陰柔美的臉美的簡直可以讓所有在場的女性窒息……
當然,也會讓那位老婦人氣的窒息。
「我的當事人當時和被害人一同前往了其住所。後來,他們之間因為某些事情而發生了口角。在口角過程中,被害人開始攻擊我的當事人,造成了我的當事人身上出現的這些傷口。」
「各位試想一下,在一位跆拳道黑帶高手的攻擊下,我的當事人究竟能夠有多少自我保護的能力?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他就是一條可憐蟲,被人打了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在不可逃避,並且想要自保的情況下,我的當事人順手拿起了在手邊的玻璃菸灰缸,情急之下,就那麼隨意地閉著眼胡亂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