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如雨下,就是用來形容這個時候的江陵紫。
其實,並不單純是江陵紫,那邊的花若見現在也是有了一點點的小變化。
原本臉上始終都掛著完美笑容,妖媚的讓人難以抗拒的他,現在卻是從口袋中取出一條手帕,輕輕擦拭著自己的額頭。
「所以,這個菸灰缸絕對不會是你買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這個菸灰缸的事情。這,就是江陵紫小姐,你在剛才的所有證詞中所撒的謊話。」
「反對!」
花若見的雙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他輕輕咬著牙,即便法庭中有著空調,也無法剋制住他額頭上略微滲出的汗水。
「這又怎麼樣?公訴方,你們在確認了你們的證人在撒了這麼一個小小的謊言之後,究竟有什麼問題呢?這和本案其實壓根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不,大大有關!」
自從開始這場法庭庭審之後,這三名檢察官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這名對手開始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覺。這讓他們從內心深處開始揚起了些許的興奮感覺喜帖(高幹)。就連說話的語氣,也開始激昂了不少。
老年檢察官:「既然這個菸灰缸並非這位證人所購買,那她為什麼要認下這個菸灰缸呢?」
中年檢察官:「理由,其實非常簡單。在這位證人看到被害人家裡有這個她沒有買的貴重菸灰缸之後,她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被害人自己所購買。可正是這個聯想,才造成了她必須撒謊的原因。」
青年檢察官:「原因無他。被害人曹子見是一個小小的職員,你要讓她花自己的錢購買一個零售價過萬的菸灰缸自己使用,這可能嗎?所以,她應該有著另外的一筆收入。而這筆收入,非常有可能就是從這位證人從被告人給予的3萬月收入中分割出去的一部分。」
老年檢察官:「這位證人雖然說不害怕被告人,但她擔心一旦自己不僅幫被害人買東西,還額外將被告人給的錢支付給被害人用來包養她的話,恐怕對被害人的形象真的會越加的不利。出於這一點,所以,她隱瞞了這一事實。」
中年檢察官:「但是啊,江陵紫小姐。你的這個自以為好心的隱瞞事實,卻是差一點點讓這場審判朝著完全不一樣的方向走去。」
青年檢察官:「如果你打從一開始就將這件事說出來的話,說不定,這場審判早就已經結束了。而你的情人身上所受到的傷害,也早已經得到了昭雪。」
「夠了!你們三個幹嘛?一個個的連著說話,說相聲嗎?」
花若見再次重重拍了一下桌面。他別過頭,再次掃過旁聽席,瞪著那邊的凌琳凌。
在咬了咬牙之後,他開口說道:「既然這個雪茄煙灰缸並非證人買的,那很簡單,這就是被害人自己買的。這又有什麼問題嗎?沒有雪茄煙可能是抽掉了!」
坐在旁聽席上的凌琳凌略微回過頭,看了一眼那邊,正在對著竊聽器輕聲說話的夏雨。
沉默之中,她略微摘下自己鼻樑上的眼鏡。一雙有著長長睫毛的眼睛,直接看著那個如同洋娃娃一般可愛的夏雨。
「辯方律師,即便是雪茄煙抽掉了,依舊無法解釋沒有雪茄剪這一個事實。」
「那又有什麼?沒有雪茄剪,可能是掉了,或者是扔了。這又有什麼區別?」
「哼,辯方律師,你似乎忘記了你之前一直在強調的事情。法講究的證據。沒有證據,一切的推測都是沒有依據的。現在,在被害人的櫥櫃中沒有看到雪茄煙和雪茄剪,這個證據支援被害人沒有吸食過雪茄煙這個證據。更何況,你所說的‘可能性’實在是太過讓人貽笑大方。當然,另外,我們還有其他的證據。」
那名年輕檢察官來到江陵紫面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江小姐,現在我們知道。你將自己從被告人那裡得到的3萬‘工資’中抽出一萬,存在自己的另外一張銀行卡中。這一點,我們理解。那麼問題是,你每個月也有給被害人錢。你給多少?」
「從你日常的生活也不算多麼的節儉來看,你應該不會給被害人太多錢才對。1萬左右,應該就是極限。而1萬,剛剛好就是這個菸灰缸的價格。」
老年檢察官來到法庭的正中央,攤開雙手,大聲道:「好了!那麼現在,我要問了。一個月收入一萬的人,會花掉自己幾乎一個月的‘收入’,去購買一個自己平時並不怎麼喜歡抽的雪茄煙的菸灰缸嗎?而且,竟然還是一口氣直接買davidoff這種名牌的菸灰缸?」
中年檢察官的雙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公訴臺,嚴肅而沉穩地說道:「可能性,非常小。那麼現在問題就來了。」
「既然這個菸灰缸並非證人買的,也並非被害人買的。那麼,究竟是誰買的?又是怎麼到達被害人的家裡,成為這一次命案的兇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