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簡單的一個字,葉駿甩了一下頭,讓喬風上樓梯。
何老在旁邊陪著,看看喬風,再看看後面的葉駿之後,終於還是沉默不語,跟上了。
別墅的二樓相比起一樓看起來要稍稍好上一些。但也沒有好太多。
許多的房屋都破敗不堪,仔細看,一些牆壁和門板上甚至還有一個個的洞眼,再看看地面上隨處可見的彈殼……或許是子彈的痕跡吧。
這裡,究竟是哪?
為什麼流鶯會的會長,那名公主……要來這裡?
喬風不知道應該怎麼去思考眼前的狀況。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擅長思考的人,現在只能先搖搖頭,將腦海中的這些念頭給驅逐掉。
「這。」
一個字,從那個態度冷淡的葉駿口中說出。
喬風進入他所指的房間,不由得稍稍鬆了口氣。
這間房間要好一點。至少,窗戶還是密閉的,杜絕了外面的陰冷與潮溼。房間裡面只有一張簡單的鐵絲床。但比起其他房間連一個躺的東西都沒有來說,要好很多了。
「換。完,叫。」
三個字,意思表達似乎已經非常清楚了。
葉駿讓何老和喬風進入房間之後,就直接關上了大門。從門板上傳來的一陣緊靠的聲音來看……
自己,應該是被囚禁了。
何老撥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一邊將自己的醫療用具箱中的一些工具逐一取出,一邊背過身子,說道:「你先讓這個小女孩換身衣服吧。被褥已經潮了,她再也挨不起凍了。」
這名老人的聲音,已經不復之前拒絕喬風時的那種冷淡。
喬風點點頭,將夏雨放在那張鐵絲床上,輕輕拉開包裹住她的床鋪。
那一頭漆黑的長髮在床單被揭開之後,彷彿最後的一層保護一樣,輕輕覆蓋在她那蜷曲起來的嬌小身體之上。
她的眉頭稍稍有些皺緊,身子蜷曲的很厲害。看起來,真的是很冷。
喬風拿起之前葉駿交給自己的一個行李箱,裡面是一件黑色的連身短裙。面料很厚,足夠保暖。而這條短裙穿在夏雨的身上,也已經足夠當成一條長裙了。
幫著夏雨穿好,喬風將這個略微有些潮溼的被褥拉開,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撥出一口氣,蹲在了床邊,看著這個昏睡不醒的女孩。
她的睫毛,真的很長……
泛著紅潮的小臉蛋上,滿是痛苦的色彩。
白白的嘴唇,那是她虛弱的象徵。
看著她在睡夢中忍不住將身體往被褥裡面再次縮了縮之後,喬風伸出手,手指輕輕地劃過她的臉頰……
手掌,卻在離開之前,被一隻小小的小手掌抓住。
就像是在寒冬中得到了一個暖爐一樣,這個小姑娘用雙手緊緊地抓著喬風那巨大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蛋上,感受著掌心中傳來的熱量。
她臉上的痛苦,稍稍減淡。
但看著她現在這張略顯舒適的臉龐,喬風卻感覺到自己的心,被再一次地抽了一下。
他的另一隻手掌按著自己的胸口,默默地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觸碰著這個嬌弱女孩的額頭,閉上眼……懺悔。
何老舉起手中的一根針筒,轉過來。他剛想要說話,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嘴邊的話終究沒有說出來。一直持續了大約十秒之後,他才搖了搖頭,嘆口氣:「你也真夠大膽的。給你條建議,魔犬。在這裡的這段時間內,你最好少管這個女孩的事情,多在公主的身邊轉轉,討好討好她。畢竟,你們兩個現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說完,他走上前,拉出夏雨的胳膊,消毒,打了一針退燒藥。
「我能夠幫你的,現在都已經幫了。能不能活著回去,就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喬風抬起頭,看著正在收拾的何老。他有些不太理解何老的意思。
這個時候,何老敲了敲大門,外面的那個面色冰冷的葉駿也是重新走了進來。再看了喬風和鐵絲床上昏昏欲睡的夏雨之後,點了點頭。
「走。」
「去哪?」
「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