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和其他人一樣,全都注視著房間裡的同一個點。
注視著,那第三位死者……
歐陽諾坐在座位上,睜大著雙眼,張著嘴。
他的胸口,一個圓形的傷口中,正在泊泊流出鮮血。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噴濺出來的鮮血橫跨整個桌面。而之前坐在歐陽諾正對面的佔宇軒,此刻,他的臉上和身上,也都是沾滿了歐陽諾胸口噴出來的血水。
看著這第三名死者胸口的諾大傷口,喬風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他抬起頭,目光再一次地從眼前這些人的臉上一一掠過。
不信任,懷疑,猜忌,謹慎,外加些許的冷血的情緒,已經逐漸湧上了剩餘者的臉上。
他們已經不再說話,而是默默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護在胸前。
黎培羌舉著手中的柺杖,另一隻手舉著手槍,面色扭曲。
黃曉巖默默地戴上了指虎,捏緊手中的摺疊匕首,另一隻手也是拿著手槍。
齊天霸除了手中的手槍之外,還很順手地抄起一張椅子當作盾牌。
井松代緩緩站直腰身,不再如剛才一樣顯得老態龍鍾。他慢慢拔出柺杖中的日本刀,左手拿著手槍,擺出一個標準的劍道姿勢。
歐陽諾單手耍弄著自己的蝴蝶刀,捏緊。手中的槍也是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在眾人的臉上不斷遊走。
袁遊舉著摺疊刀,縮在角落裡,刀和手中的槍成了一個完美的三角構造。
葉駿單手捏著鋼刺,手中的槍架在鋼刺之上。
孫龍也是戴上了刀刃指虎,手中捏著摺疊刀。另外的右手抓著手槍。
佔宇軒戴上了皮手套,同時抽出自己腰帶上的鋸齒皮鞭,一手鞭子,一手槍。
朱波的槍撿起剛剛被林會煬打飛的槍。現在他捏緊雙拳,擺出一個拳擊的姿勢。
趙姜源將一把軍刀咬在嘴裡,右手軍刀,左手槍。
林會煬抬起他那把有著粉紅色蝴蝶結裝飾的女用手槍,腰帶上放飛刀的袋口已經開啟。
所有人,都舉著手中那隨時隨地可以致人於死地的武器,沉默著……
同時,也在拼命忍耐著。
「各位!」
在這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的時刻,公主的這兩個字,立刻就讓所有人的槍口全都對準了這個金髮女孩。
或許,這是這些一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所經歷的一種本能的反應。但這種反應已經足夠讓這個金髮女孩腦海中所想的話,一下子全都被卡在了喉嚨口,說不出來了。
「你們……全都先冷靜一下!」
喬風咬了咬牙,直接衝到公主的面前,張開雙臂。
說真的,被那麼多把槍指著的感覺真的很不舒服……他是真的很想要立刻逃走!只要這些人當中的任何一個控制不住自己扣下扳機,那麼自己……就會變成這個房間內的第四具屍體。
「各位……請各位冷靜一下。之前,我們已經檢查過了所有人身上的槍支彈藥。所以剛才的第三槍,肯定讓我們當中的某個人手中槍支的子彈少掉一枚。現在,只要再數一遍子彈,那麼開槍的人究竟是誰……就能夠很輕鬆地找出來了。」
說完這段話,喬風覺得自己簡直快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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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牙齒在打顫,喉嚨口也在收縮!
這些人……會聽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小混混口中所說的話嗎?
這些……殺人不眨眼……早已經見慣了鮮血的殺手們?
現場,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過五秒鐘之後,葉駿卻是直接調轉手中的槍,瞄準了身上粘著歐陽諾心臟中噴出的鮮血的佔宇軒。
「槍,放下。」
突然間被槍指著,佔宇軒也是激動了起來!他也是同一時刻轉過手中的槍瞄準了葉駿,目露兇光地說道:「憑什麼?你為什麼不先把槍放下?」
「理由,很簡單。」
第二個用槍指著佔宇軒的,是趙姜源。
他鬆開口,讓嘴裡的那把軍刀落下,順手一抄,同時朝著佔宇軒面前的桌子一扔,軍刀就重重地刺進了那結實的桌面之中。
「你坐在歐陽兄的正對面,他胸口噴出的血水剛剛好濺在了你的身上。這個槍傷,如果不是正對面射過來的話血不會直接噴你臉上吧?」
佔宇軒沒有動。這個雙手臂上紋著龍紋身的男人在略為沉默了片刻之後,轉過頭,看著那邊的袁遊。
但是現在,袁遊卻是在接觸到他的目光之後,帶著些許驚恐地直接舉起手中的槍,和葉駿,趙姜源一起瞄準了他!
看著這個昔日朋友現在竟然用槍指著自己,這個硬漢的眼中不由得浮起了一層霧水……
「我沒想到,就連我最好的兄弟,現在竟然也拿著槍指著我。」
袁遊拼命搖了搖頭,手中舉起的手槍稍稍放低了一點,但很快,他又再次舉起,瞄準了佔宇軒。
「什麼都別說了,佔宇軒!你……把你的手槍子彈取出來數一下!那些衝鋒槍的子彈和我們手中的手槍子彈不同,所以一數……就知道了!不要……逼我們動手!」
帶著些許的絕望,佔宇軒終於抬起了雙手,舉起了手中的槍。
朱波走上前,一把取下他手裡的槍,抽出彈夾。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裡面應該會少掉一顆子彈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