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金髮的公主略帶著些許煩躁的態度,似乎不想再說些什麼。
「我想……我應該已經知道了‘幽靈’是誰。殺掉那六人的兇手……現在,就在這裡的所有人之中。」
這一瞬間,氣氛,變了。
公主,井松代,以及那七名殺手全都向這邊轉過頭。那些視線中夾雜著各種各樣的感情。
有猜忌,有疑惑,有恥笑,有無奈……
當然,還有那個眼神。
那個冰冷,帶著殺意,讓人不寒而慄的眼神……
「你說,你知道是誰開的槍?那些子彈究竟被藏在哪裡?還有那個兇手……究竟是誰嗎?」
面對公主一口氣提出的這些疑問,喬風稍稍猶豫了一下。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真的在進行推理啊。那個小姑娘所說的話肯定沒錯嗎?
萬一錯了,或是證據不足,無法自圓其說的話該怎麼辦?
一旦自己所指明的兇手錯誤,那麼自己的這條小命還能不能夠保得住?
自己找不出夏雨那丫頭推理中的漏洞,可不代表這些智商過人的殺手們找不出來。
要知道,這些人可全都是一等一的殺手!如果他們想要殺自己這麼一個小混混,那可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那麼……
「是的,我知道了。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殺人事件的真相。以及那把……射出幽靈子彈的槍,究竟在哪裡。」
沒錯,既然決定說了,那再糾結什麼的話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小丫頭,我喬風的命現在可是和你連在一起了。如果你的推理有錯誤的話,我免不了一死。而你……估計也很難逃出生天吧。
下定決心,喬風來到桌子旁,看著桌面上那些全都被拆散的槍支和子彈,緩緩說道——
「那麼首先,我們先來整理一下從傍晚開始一直到現在,在這間屋子裡發生的六條人命的死亡情況。」
「首先第一遇害人是何老。他的胸口中彈,心臟被貫穿。直接導致其死亡。」
「然後,依次就是江智先生,歐陽諾先生在黑暗中被槍殺。在歐陽諾先生死後,由於袁遊的不肯配合,還想要從這裡逃出去,結果就導致趙姜源開槍,射殺了他。」
「在這之後,就是齊天霸,以及黎培羌兩位元老的死亡。」
「那麼現在,我們可以得出一條規律。除了袁遊是在大家的面前被開槍射穿頭顱死亡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心臟中彈死亡。」
嚓!
軍刀刺入桌面的聲音,響亮,而刺耳。
趙姜源嘿嘿冷笑著,他單腳站在椅子上,身子前屈,帶著些許的嘲諷口吻說道:「那麼,魔犬。你是懷疑我嘍?畢竟,我可是在你們所有人的面前開槍打死了一個呢。」
喬風看著那散發著寒光的軍刀。上面,還有之前切開何老的胸腔時留下來的血跡。
「我沒有說你是,也沒有說你不是。事實的真相,請允許我說完。」
嚓。
軍刀被拔起,趙姜源十分熟練地將其插入自己腰帶上的刀鞘,抱著雙臂冷笑。
「撇除被‘死神’趙姜源槍殺的袁遊之外,我們將剩下來的五名死者的‘死亡方程式’做一個總結。」
「這個方程式是這樣的。」
「黑暗+槍響=被害人正面胸口心臟中槍死亡。」
「所有五人都是按照這個模式來進行的。」
「但是,我卻覺得非常的奇怪。如果說一開始的那一槍是準備射向公主,卻在半途中被衝出來的何老擋住,誤中副車的話,其餘四槍,是要怎麼樣在一團漆黑的環境中,如此準確地命中被害人的心臟的呢?」
「在這其中,原本可以用墨鏡原理來解釋。那就是葉駿戴著的墨鏡讓他能夠在四周陷入黑暗之時還能夠看清周圍的情況。但是在第一槍結束之後,他就已經摘下墨鏡,衝到何老身邊按住何老的胸口止血,並且在之後一直都沒有戴過。」
「然後,第三槍的子彈如果想要解釋的話,也多多少少可以勉強解釋。歐陽諾當時是坐在座位上的。位於其正面的佔宇軒可以直接開槍,趁著其還沒有離開座位之時將其殺死。」
「可是這樣一來,兇手就出現了複數以上。一個是被葉駿,一個是被佔宇軒。先不去考慮那如同幽靈一般的子彈的話,或許的確只有這種解釋可以解釋的通。」
「但是在這之後的第四槍和第五槍,開始出現問題了。」
「在第四槍和第五槍的情況下,燈光剛剛熄滅,所有人就開始了迅速移動。殺手想要在這樣的環境下槍殺對方,還要求一槍斃命根本就不可能。」
「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槍手,擁有某種在黑暗中可以和白天一樣,確認被害人位置的能力。而這種能力,卻是躺在那邊的幾位元老的屍體,提醒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