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虛與實
喬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之後，緩緩道——
「這個問題，我從一開始開始解答。?思?路?客レ首先，是第一條人命，何老中彈身亡的故事。」
「我相信，在那個時候葉駿的身上應該就只有一把槍。身上應該沒有備用的子彈。因為如果有備用子彈，而在第一場殺人之後就有人提出要全體搜身的話，接下來如果發生其他的殺人事件的話他會很難解釋，而且還會在一開始就陷入眾人的懷疑之中。」
「所以，他在開槍的時候，使用了一點點根本就不能稱之為花招的花招。如果說他的槍的彈夾原先可以安裝9顆子彈，那麼他就在裝滿彈藥之後，再在槍膛中預先埋藏了一顆子彈。變成了10顆子彈之後，打出一顆，自然就剩下符合彈夾數量的子彈了。」
孫龍：「就這？…………開玩笑！這種事情這裡的每個人都能做到好不好？！」
喬風點頭，視線依舊盯著葉駿，防止這個殺手的任何突然發難——
「是的，這的確是任何人都做得到。但是在這之後的問題就變得關鍵起來。從第二場殺人之後一直到剛才的黎培羌死亡，我們一共聽到了四聲槍響。但卻再也沒有從任何人的槍膛裡發現減少了的子彈。」
黃曉巖點點頭，沉穩說道：「沒有錯。所以，這才被稱之為是‘子彈的幽靈’。你的意思是說，葉駿他難道在某個我們沒有搜查到的地方，又藏了四枚子彈嗎？」
「不，他沒有藏。」
喬風搖搖頭，說道——
「不過現在，我卻想要問一下各位。各位憑什麼認為接下來的四名死者，死於槍殺呢？」
孫龍眉頭一揚：「為什麼？這不明擺著的嗎？！」
喬風：「是啊，明擺著的。槍聲。以及接下來的四名被害者胸口的子彈貫穿留下來的創傷。」
「但是有的時候，有槍聲和槍傷，是不是真的代表了有開過槍呢？比如說……」
喬風的視線，落在了葉駿褲子的口袋裡，所放著的那個手機之上。
「比如說，在黑暗中放出開第一槍時錄下的槍聲，然後再用他手中的那把圓錐形的鋼刺，直接對準被害人的胸口……狠狠刺進去，再拔出來的情況。」
話音一落，就連公主的眉頭都不由得揚起。所有人都看著葉駿手中捏著的那把鋼刺，看著鋼刺上，那明亮的金屬sè……
「對於不是經常處理傷口的醫生來說，恐怕都很難能夠分得清槍彈傷和其他傷口的區別。現代的子彈在shè入人體之後，有的時候會嵌入內臟而造成表皮上一個小的圓形口徑。但如果是撞到骨頭的話，子彈會爆炸，在表面上形成一個杯子般大小的傷口也是有可能的。」
「對於非專業人士來說，唯一區別是槍傷還是圓錐物體刺傷的區別，恐怕就在於傷口中是否有子彈這一唯一一點。」
「所以，葉駿的第一目標就是何老。只有在幹掉現場這名唯一的醫生之後，他才能將執行接下來的幾場暗殺行動。而且由於第一次槍聲響起後，趙姜源的確在何老的心臟中發現了子彈，所以給人造成一種思維定勢。理所當然地認為接下來的幾場暗殺中也是槍殺。」
「其第二目標是江智，應該是源於他是組織的軍火商，對於槍械較為熟悉。讓他活著的話，恐怕會在第二場殺人事件的死亡者的傷口判斷出，被殺者並非死於槍殺。」
「而葉駿的運氣真的是非常好，在準備進行殺人之時，他竟然能夠壓著我的肩膀，然後近距離地靠近江智，直接給他的心臟來上一下。這樣，就可以解釋他身上的鮮血的來由而不會讓人覺得不正常。而且在身上有了鮮血之後，他用衣服擦拭鋼刺所留下來的血跡也不會覺得太過明顯。」
趙姜源抹了抹自己的臉，點頭道：「的確。當時可是連我也被濺了一身呢。」
喬風：「想要隱藏樹葉，就要隱藏在森林之中。正因為你身上帶著血液，所以在刺殺歐陽諾，齊天霸，黎培羌的時候，你可以直接靠上去近身刺擊而不用擔心那些鮮血濺在自己的身上。再加上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深sè的西服，更加可以讓他的行動顯得不那麼明顯。」
「就這樣，伴隨著手機中的一聲槍響和手中的鋼刺，他完成了‘子彈的幽靈’這一不可思議的現象。現在想來，思維定勢真的非常可怕。如果在何老死亡之後，趙姜源沒有去解刨何老的身體，挖出那顆心臟的話，想必這個人也會走上去挖出子彈，來讓我們確認被殺的人的確是死於槍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