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是拴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們的爭吵只會讓敵人更加稱心如意。我們誰都不知道誰是下一個目標,我們內部的四分五裂,只會讓我們死得更快而已。」
魏久強這個時候也是站了起來打圓場。笑著說道:「各位,我看我們還是先冷靜冷靜吧?我給各位泡杯熱茶,大家喝一口,冷靜冷靜,怎麼樣?」
「喝茶?不好意思,現在我可不想喝什麼茶。」
說出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名女記者紀銘。她現在正緊盯著魏久強這個人的臉。冷冷道——
「誰知道你會在我們的茶杯裡放些什麼東西。說不定一杯下去,我們直接就嗝屁了。」
那邊的劉若一愣,隨後,他低下頭默默地想了想。猛地。這個男大學生就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麼似得,猛地跳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紀銘哼了一聲,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這個男大學生,說道:「那麼慢才想到嗎?真不知道你這個大學生平時都在學些什麼。」
一直都在旁邊不說話的向晉升走向廚房,端過一個茶杯。他掀開茶杯蓋,稍稍颳了一下里面的那些茶水,恭恭敬敬地喝了一口,說道——
「我想,紀小姐心中想的事情應該和我一樣吧。也對,畢竟這很容易推斷出來。」
姬遙晃了晃腦袋,問道:「什麼事情一樣啊?究竟什麼事情啊?」
對於妻子的疑問,劉傅蘭卿卻是毫無任何遲疑地接過魏久強遞過來的茶杯,淡淡地喝了一口,說道——
「遙,他們的意思是指,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什麼雪童。而那個看起來每次都從外面攻擊我們的怪物,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目光朝著另一邊的喬家瞄了一眼。在看到喬風,夏雨,喬雪三人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色彩之後,繼續說道——
「殺掉周孔明,意圖攻擊沈若雨的人,其實就在我們這群人中間。在這座雪神山莊內的人裡面,就有一個……是裝作無辜者的面容,其實是一個雙手沾滿了血腥的真正的怪物。」
……
…………
………
「你為什麼這麼說?」
姬遙繼續問道。
劉傅蘭卿繼續喝了一口手中的熱茶,那張淡漠的表情真的是美到了一種極限。那一頭柔順的長髮披散在沙發的兩側,如同兩道飛撲直下的黑色瀑布,在壁爐的火光中反射著溫柔的暖紅色。
「因為周孔明被殺的那一晚,他的身體上看不出有任何的抵抗傷。」
「這很奇怪。不管睡得多熟,在自己身邊的牆壁被猛地破開之後,竟然還能夠睡得如此安穩。並且在喉嚨被卡之後依然沒有醒過來,沒有任何反抗。除了被下了安眠藥或是其他的麻醉藥物之外,我不做任何其他想法。」
他再次喝了一口手中的熱茶,似乎非常滿意者杯熱茶的味道和溫暖。
「證據就是,我們兩個在第四天晚上也睡得非常的熟。早上就算被硬是叫醒,也依然昏昏沉沉。這是服下某種麻醉劑的表現。如果我們沒有和沈若雨小姐換房間的話,那一晚被攻擊的就是我們。而且,我們會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下場就如同周孔明一樣,被十分乾脆地殺掉。」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劉傅蘭卿依然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絲毫都沒有表現出在乎的態度。但是坐在他身旁,懷裡抱著女兒的姬遙,現在卻是猛地臉色發青,一下子,這位健談的女性閉上了嘴。乖乖地縮在丈夫的身旁,一句話也不說了。
向晉升接下去說道:「所以,想要讓周孔明先生和劉傅蘭卿先生,姬遙女士完全喪失放抗能力,就要下麻醉劑,也就是我們通俗講的安眠藥。而能夠給他們的飲食中下藥的,就只有在山莊中的我們而已。」
沒有人能夠反駁這一段推理。
事實上,這也是喬風一家首先得出的答案。
但是,這個推論卻是有著兩個最無法解釋的論點。
「但是,如果殺人犯真的是這裡的某個人的話,他要怎麼去殺掉周孔明?怎麼去攻擊沈若雨小姐?」
魏久強一臉的不解,繼續問道——
「所有房間的大門可都是對著客廳啊。可是,兩起攻擊事件發生的時間裡,大廳裡……可都是有人啊!可如果是從外面走的話……這個人要怎麼樣才能破開那有著半截手臂般粗的牆壁呢?」
就是這兩個問題。如果這兩個問題不解釋,那麼絕對無法解開這起殺人事件的秘密。
不過,很明顯,這裡已經沒有人想要繼續來探討這個問題了。
「夠了!」
利潔一下子站了起來,這個顯得神經兮兮的男人哆嗦著身體,顯得非常的激動。他的雙眼更是警惕地從眼前這些人的臉上掃過,重重地哼道——
「既然知道在這裡的某個人是殺人犯,我就絕對不要繼續呆在這裡!你們想要被殺的話就自己留在這裡吧!我絕對不要呆在這裡!絕對不要!」
說完,利潔直接轉過身,走進自己房間的大門。
而那「砰」地一聲關上的大門聲,就像是終於開啟了這裡的某個開關一樣,其餘的人們也是接二連三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