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醉……一半,是因為此刻的風景。
那些沿著道路開放的山茶花是那麼的魅力,千嬌百媚。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駕駛座上坐著的那個男人。
一個讓紀銘……心醉,迷戀,並且滿心歡喜的男人。
「喜歡嗎?」
駕駛座上的男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左右。他臉上的笑容顯得非常的溫和,就如同這片溫暖的天空,就如同那山茶花,就如同那吹進車廂內的芬芳香味。
紀銘的臉上羞紅了一片。她低下頭,摸著自己手指上的那一枚鑽戒。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很喜歡……真的真的,很喜歡……」
聽到紀銘的聲音,這個男人的臉上也顯得出了些許憨厚,也帶著些許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紅著臉,故意咳嗽了一聲,笑道:「你喜歡,真好。呼我還真的是很擔心,擔心萬一你剛才不同意的話該怎麼辦?說實話,我原本是打算想好所有的對策之後再說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一下子就在剛才說出來了呢。」
紀銘撅起嘴,裝作很不開心的表情一扭頭,說道:「哼,你什麼意思啊?你的意思是我如果不同意,就不來旅行了是嗎?」
「沒沒沒沒!我……我只是沒有想清楚而已嘛。」
「好啊,你竟然沒有想清楚?!」
「不是不是!哎……該怎麼說好呢?我很高興。非常高興!銘銘,我真的很高興很高興……你願意,成為我的妻子。」
窗外,隨著轎車的駛過,飛散的山茶花瓣也是隨之飄蕩起來。飄向那空中……追隨著那已經離去的轎車,飛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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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銘咬著牙,雙手從臉上放了下來。
她的雙眼中蘊含著一點點的溫柔。但是,更多的……
卻是一抹似乎依舊無法放棄的狠辣,怨恨。與惡毒……
「他叫什麼名字?」
喬風開口,問道。
紀銘哼了一聲,單手插著自己的腰,冷笑一聲,說道:「晴天。我的晴天。只要有了他。我的生活就始終都是晴天。」
另一邊的劉傅蘭卿卻是搖了搖頭,冷冷道:「我不認識你的未婚夫。兩年前我的妻子更不可能認識他。」
紀銘哼了一聲:「是啊……你的妻子的確不認識我的晴天。可就是因為不認識!所以……她才能夠如此狠毒地殺了他!用那種如同小小的惡作劇一般的玩笑……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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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降臨大地。
將原本充滿了希望,陽光明媚的世界,用它那白色的力量,將所有的一切全都掩蓋上了一層雪白色的絕望。
火焰……在這片雪白色的世界中升騰了起來。
帶著無窮惡意的烈火……有著那位邪惡的雪之神靈所詛咒的烈焰,就在那陽光被徹底侵吞的那一刻。貪婪而惡毒地……撲向了所有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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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銘走到劉傅蘭卿的面前,一張臉上沒有任何的愧疚之色。
她帶著恨意,冷笑一聲,說道:「劉傅檢察官。你不認識我的未婚夫晴天。那麼,你的妻子是不是在兩年前的8月份參加過一次小學校組織的旅遊度假活動?」
劉傅蘭卿沉默,但是從他的眼神中來看……他應該是承認了吧。
「那麼,你的妻子是不是和你說過一件事?那就是在兩年前的10月份。有一條剛剛通車前往大理市的國道上,發生了一場死傷達到上百人的車禍?」
喬風轉過頭。看著劉傅蘭卿。
這名檢察官在沉默了片刻後,終於點點頭,說道:「那條國道建造的時間十分的不討巧。由於是響應政府號召而加快施工建造的國道,所以耗時非常的短,只有一年時間都不到。而在施工建造那段道路的時候,剛剛好不是雪神奪日的時間。」
「但是十分不幸,在國道通車之後,那些根本就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奇觀的人們面對突如其來的黑暗顯得手足無措。再加上當時更是屬於國慶節期間,國道上的車輛非常的多。因此,在國道上發生了一場十分慘烈的連環車禍。死亡人數,超過一百人。受傷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劉傅蘭卿壓抑著自己的嗓音,喃喃自語地說道——
「那麼,你的愛人……那個叫晴天的男性,是因為這場車禍而死亡的嗎?」
「哼,車禍死亡?」
紀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之後,她的視線望向遠方,就像是在品味最為痛苦的過去一樣,惡毒的詞語,從她的嘴裡,緩緩流出——
「如果,他真的是因為那場車禍而瞬間死亡的話,那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是,他真正遭遇的痛苦,卻是那種最為慘痛,最為可怕的折磨!當日,施加在他身上的那些折磨,現在也是在我的眼前流轉。彷彿,就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