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其他人全都遵守規則的話……但事實上,誰會真正想到,自己的一個不經意間犯下的一個小錯誤,會最終導致四條人命的消失這樣一個結果呢?」
喬風呼了口氣,說道:「放任一個小錯,並不可怕。但可怕的是許許多多的小錯誤結合起來,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錯誤。嗯……你說的沒錯。就像是傳說中的雪童……」
魏久強:「其實,雪童的傳說版本還有另外一個。想聽嗎?」
向晉升,劉若,沈若雨,喬雪拉著夏雨的手,這些人全都走了出來,準備上離開雪神山莊的車。在聽到魏久強的這句話之後,紛紛駐足。
「被冤枉,被陷害,被怪罪的孩子逃入了深山。他充滿了怨恨……這個時候,雪神降臨了,問著這個孩子,為什麼他會如此的傷心?」
「孩子說,我想要報仇。我想要向我的爸爸媽媽報仇。」
「雪神笑了,說道:‘我可以給予你摧毀一切的暴風雪的力量。但是,你真正想要的,是向他們報仇嗎?你離開了之後,你的爸爸媽媽就能夠在村子裡活下去了。但如果你不離開,你的爸爸媽媽和你不是一樣要死嗎?’」
「孩子委屈地說道:‘既然這樣……為什麼受苦的只有我?為什麼只有我才會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
「雪神說:‘什麼才是公平呢?認為自己比別人過的差,那麼就是不公平嗎?認為別人獲得了比自己更好的東西,就是不公平嗎?’」
「孩子說不出話來了洪荒道命。他只是哭泣。」
「雪神撫摸著這個孩子的頭,溫柔地說道:‘從此以後,你身上的不公平,全都向我來吧。讓他們的怨恨與不滿,全都向我身上投來吧。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有太多的互相怨恨了。如果能夠讓他們把所有的怨恨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由我這個神來承擔,那麼他們就不會再對對方有任何的憎恨了。你的父母就能夠過的更好,而那些戰爭,也可以就此結束。’」
「孩子抬起頭,在雪神的溫柔之下,他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雪神大人。我明白了。雖然我失去了很多,但是能夠承載他人的懦弱與仇恨,作為支援他們繼續生存下去的力量,是一份榮幸。’」
「雪神笑了,點點頭:‘明白了,真好。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孩子了。你從今往後就被稱之為雪童。凡是這個村子裡面出現了悲傷的事情,你都可以去攬在身上。你可以去降下暴風雪,表達你的憤怒,讓他們敬畏你,恐懼你。但是因為恐懼,所以,他們就會更加的團結,更加的小心翼翼,不再犯下那種讓他人揹負悲傷的錯誤。’」
月光,從山的另一邊升了起來。
那銀色的光芒一洗過去十天裡的黑暗風暴,照耀在這片塗抹著銀色婚紗的雪山大地之上,閃亮……
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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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雪神山莊連環殺人案還是因為證據不足,雖然最後檢察院將紀銘列為犯罪嫌疑人把她送上法庭,但結果實在是不容樂觀
紀銘的律師並不是花若見,但也是一個年輕有為的強大律師。喬風后來從報紙上才瞭解到,那個律師名叫宋飛言。通過花若見的口,喬風瞭解到這位宋律師通過不斷運用證據不足這一點來逼迫檢察院。導致辦理此案的檢察官在法庭上圍繞「關鍵證據」這一點實在是啞口無言。最後只能開始強調其「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開始控訴。
但是即便是這個罪名,在一審中也被宋飛言給辯駁的毫無還手之力。其理由就是當日地下室內捆綁的炸彈力量根本就不足夠炸開油桶,造成的破壞力實在有限。最多,只能算是一個蓄意破壞財產。
可問題是,雪神山莊是紀銘本人的財產。是她買下的這座山莊。破壞自己的山莊並不能算是犯罪。所以,自然也不能因此認定她有罪。
在經過幾個月的審訊之後,一審二審的最後判決,終究還是判定紀銘殺人罪名不成立,蓄意破壞財產罪名不成立,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成立。最多,只能算是一個行為失當。她在燃油桶上安放炸彈的動機只能被解釋為想要開一個不好笑的玩笑,受到法庭的口頭警告。
而在二審之後,被無罪釋放的紀銘十分迅速地買下一張前往日本的單程機票。第二天,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也算是為雪神山莊連環殺人案,徹徹底底地畫下了一個句點。
但……
這件事,結束了嗎?
即便是在官方的說法下,這起案件的的確確是結束了。
但其所造成的餘波卻是久久不能平息。
在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某件事可以單獨存在,不會對四周的任何事物造成任何的影響。
對於這起案件中的某些人來說……其影響,是真真正正地,深遠到了一個,永遠都無法回頭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