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棲鳳宮,偏殿。
www●ttkan●¢○
重陽站在窗前望著榻上昏迷的人,眉心皺作一團。
「啟稟娘娘,這位姑娘是受了驚嚇,這才昏迷不醒的,微臣開一副藥方,服下之後,不日便可醒過來。至於她腿上的箭上,只是皮外傷,不礙事,已經處理過了,請娘娘放心。」
「不日便可清醒,究竟是要何時?」重陽淡聲道。
「這要看她自個兒的意識,若是想醒,現在就清醒也是可能的,若是不想醒,三五日之內,也不是怪事。」
「這樣--」重陽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吩咐人煎藥吧。」
「是。」胡承嗣垂首應下,方才退了出去。
門一關上,皖蘇馬上上前一步。
「娘娘,您為何要騙皇上,花滿樓明明就是娘娘,您為何要說是這個姑娘?」
她不解也是自然,重陽沒有覺得意外,只是覺得有些疲憊,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輕輕揉捏著頭,來舒緩疼痛。
「你知曉我進宮之前的身份,只是我從未告訴過你,其實我還有個妹妹。」重陽的聲音與她的神色一般隱隱透露著疲憊,在這寂靜的夜裡有些恍然。
「娘娘的意思,她便是。。。」皖蘇何其聰穎,一下子便聽出了其中的門道。
「我也不敢確定,是以帶著她回來,一則是想先一步問出她的身份,二則是怕她醒來不知在皇上跟前如何應對。」
皖蘇蹙了蹙眉。
「那若她真是,娘娘打算如何做?照著皇上現下的情形看來,決計不會放手。」
重陽點了點頭:「是啊,皇上的性子何其固執,又何其重感情,就像當初明知道那懿憐兒是北辰放放在他身邊的一枚棋子,他也裝作若無其事,甚至在除掉北辰放之後,仍是不捨得殺她。所以,我也不敢輕舉妄動,怕傷著他。」
幽幽的嘆息聲,讓皖蘇不禁感嘆世事無常,原本好好的出去攤牌,誰知回來卻是這樣的情形。
好事多磨,一點都不假。
「現下咱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等著她甦醒了。」
那姑娘醒來已是第二日傍晚,服了藥,又睡了這麼久,精神尚好,只是瞧著陌生的屋子陌生的人,眼眸中,充滿了驚恐。
「這是哪裡?你們又是誰?」她似是受了驚嚇一般的,充滿了警覺,若是手中有把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對著她們甩出去。
皖蘇與重陽對視一眼,上前在床榻邊上坐下。
「姑娘放心,我們不是壞人。」
她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兒,絲毫未因著皖蘇柔和的語氣而放鬆警惕,最後落在重陽與皖蘇的衣衫打扮上,這打扮,更是讓她驚了一驚。
「這裡是皇宮?哪裡的?」
重陽望了一眼皖蘇,朝著她使了個眼色,皖蘇會意,仍是柔著語氣解釋道:「這裡是北辰的皇宮,這位是皇后。。。」
說著,指了指重陽。
只是這一句,那姑娘稍稍一怔,隨即撲通一聲跪在了床榻上。
「北辰的皇后娘娘?是你救了我嗎?」
重陽忙上前虛扶了一把:「你身子還沒好利索,不必多禮,你的命不是本宮救的,本宮只是奉旨辦事。只不過。。。」
重陽素來不喜拐彎抹角,更何況她當下最想知道的便是這個姑娘的身份,索性委婉開口。
「只不過你一個姑娘家,怎會被人追殺?」
那姑娘體驗望了重陽一眼,她的笑痕輕緩,卻也很真切,讓緊繃的心,緩緩放鬆了下來。
「回娘娘的話,民女不是北辰人,民女來自西蒙草原,家中數代過著木馬放羊的日子,安穩太平,可是數日前突然來了一批殺手,將我父母親殺害,幸而我躲在櫃子裡才免於一死,但是從西蒙逃出來之後便一直被追殺,後來我便糊里糊塗一路來到了北辰。」說著,已隱隱有了淚光。
西蒙。。。父母被殺。。。
一字一字如同魔咒一般的打在重陽心上,若說那姑娘長的與孃親像這是巧合,那她也來自草原,未免也太巧了些,重陽的眉倏然皺作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