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逸倒是給面子,收回目光轉向漠北王,抬手抱拳道:「漠北王安好。」
停了一停,又是一笑:「本王與世子果然有緣,這麼一會子的功夫便見了兩次。適才月色晦暗,瞧不明朗,如今瞧著,世子果然儀表非凡。」
寒淮起身,亦是微笑:「王爺客氣了,王爺這般的美男子才是時間少有。」
二人這般互相吹捧著,卻有些刀光劍影的成分在其中,北辰夜揚了揚眸:「你們二人已經見過了?」
「啟稟皇兄。」在寒淮開口之際,北辰逸便率先抱拳:「適才臣弟有些醉意,便去御花園散步醒酒,沒想著便與世子遇著,皇兄說說,這是不是緣分。」
這話讓北辰夜笑了起來,卻讓重陽的心倏然一跳。
北辰逸也去御花園了?那他有沒有看到她與寒淮?雖然她自知光明磊落,可是後宮妃子與外來男子私會,就算千百張嘴也分辨不清。
她坐在那裡,目光緊緊凝著北辰逸,心中略顯緊張。
北辰逸卻並未看她,仍是對著北辰夜,笑容滿滿:「皇兄,臣弟與世子一見如故,是以有個好主意,想要以此來緣上加緣。」
「哦?」此話引起了眾人的興趣,不知北辰逸想玩什麼把戲。
「什麼主意,說來聽聽。」
「漠北與咱們北辰交好,何不聯姻來拉近彼此的關係,臣弟聽聞世子並未娶妻,咱們北辰還有幾位待字閨中的公主,不如,請世子從中選出一位來作為世子妃,如何?」
聯姻本無不妥,只是由北辰逸提出來,卻是說不出的怪異,給人做媒,他怎會有如此癖好?
雖然不知曉北辰逸為何會提出來,但北辰夜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漠北既然幫了他們,便也顯示出其兵力的雄厚,如此,不得不防,是以,聯姻,便是個好主意,一則可以拉攏,二則,也算是在漠北安插了眼線。
卻不想寒淮只望了北辰逸一眼,便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皇上與王爺的美意,臣,只能心存感激,只是寒淮乃一介匹夫,怕是配不起金枝玉葉的公主,還請皇上三思。」
這般直截了當的拒絕,絲毫不給北辰逸面子,望著北辰逸眉心的那朵桃花,寒淮倏然一笑:「若是皇上有心聯姻,臣也有妹妹,不如便嫁與雲逸王爺如何?」
二人一來一往,倒讓旁人瞧不清楚狀況了,但是這般的情形下,誰也不敢多開口,只等著皇上定奪。
北辰夜也陷入了不解,寒淮他不瞭解,北辰逸他卻是知道的,雖然愛玩鬧,卻不是這般愛挑事的人,如今對著那寒淮,雖然面上含笑,卻是句句有心。
「現在的皇孫公子,都喜歡給旁人牽線做媒嗎?」一直坐在那裡看的有些糊塗的託婭小聲在北辰夜耳邊低聲說著:「若是你們喜歡,便兩人同時娶親,這也是好事。」
「不必!」這一遭,二人倒是難得的異口同聲,將託婭的話,毫不留情的噎了回去。
託婭被這般不留面子,面上霎時一紅,眼眸中,淚光閃閃,這般怯怯柔柔的的模樣,沒有貴妃的架子,反而似是林家女孩般的小心翼翼,讓人有些心疼。
重陽一下子蹙起了眉頭:「王爺世子,你們二位有話好好說,這般語氣,是為了什麼!」
語氣有些凌厲,目光也是冷冷的,甚至,比北辰夜還冷上了幾分。
一句話,讓場面煞是靜了下來,這般的不留情面,不似是素來以大局為重的皇后會做出的事,只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人不信。
寒淮與北辰逸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卻是沒有再開口。
「姐姐--」託婭抬眼,輕輕扯了扯怒氣滿面的重陽的衣衫,微微搖了搖頭:「臣妾不礙事,是臣妾多嘴了。」
說著,舉起茶杯來:「是我不好,還請二位不要掛懷,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便當做是賠罪。」
言畢,小酌一口,辛辣的觸覺,讓她不住咳了起來,臉上霎時紅作一片。
「這茶,怎會這麼辣?」她奇怪的自言自語。
「傻瓜,這是朕的杯子。」北辰夜一把將酒杯拿過來,望著她臉上的紅一點點蔓延至了脖頸,有些猙獰的紅。
重陽一下子驚呼了出來:「皇上,妹妹對酒水過敏。」言畢,託婭那邊已經半昏了過去。
一時之間,原本歌舞昇平的大殿亂作了一團,北辰夜一把將她抱起,飛奔至離這玉笙樓最近的宮殿,重陽恨恨的望了那兩個始作俑者一眼,快步跟了出去。
太醫診治,沒什麼大礙,不過是身上過起了些紅疹子,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了。
託婭躲在被子裡不肯出來,也不肯見人,嚷嚷著不想讓北辰夜瞧見她的醜樣子,還說身子不好不見人。
女兒家的心思便是這樣,總想將最美的一面留在愛人心中,北辰夜無奈只好出去。
好在託婭還肯見重陽,重陽安撫著她睡下,這才放心。
北辰逸與寒淮都候在外頭,見了重陽忙上前,重陽卻惱著,也不看他們,徑直走了出去。
這可急壞了二人,也顧不得不久之前還彼此推搡著,如今是統一戰線怕重陽生氣。
重陽站住,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掃了一圈兒:「說說吧,為何打架?又為何針鋒相對?」
本來她是無心去管,就是相繼看到二人身上打過架的痕跡也裝作不知,可是因著此事關係到了託婭,她這才不得不問。
不問,她便覺得不舒服。
兩人對視一眼,北辰逸有些尷尬,寒淮卻笑的淡然。他望了北辰逸一眼,聳了聳肩:「你要問便問雲逸王爺好了,那理由過於牽強,我可說不出口。」
重陽又將目光轉向了北辰逸,誰知北辰逸卻幽怨的望了她一眼,轉身便走,任憑重陽在身後怎麼叫都不理。
眼見著人走遠了,寒淮上前,笑容更甚了:「作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紅顏非禍水,平白惹愛戀,這個雲逸王爺呀。。。拳頭可硬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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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寓意不明的話,寒淮望了她一眼,大步邁了出去,留下重陽站在原地,久久未曾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