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北辰映雪厲聲道:「本公主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就不滿意皇兄要將我許配給你的這個想法,所以才千方百計的躲著我,好,我現在就去告訴皇兄,你瞧不起咱們北辰,看到時候你怎麼辦。」
說著,一揚下巴,轉身便走。
寒淮一下子急了,就連一直在旁邊觀望著的重陽也不由有些心急了,忙上前一步。
「這天清氣爽的,公主怎生得這麼大的氣,本宮遠遠便瞧見你這張如花似玉的小臉兒啊,都皺成了一團。」
北辰映雪見是重陽,好歹是給了幾分面子,微微一福身,起身嚷嚷道:「皇嫂你來的正好,給臣妹評評理,這寒淮世子藐視北辰龍威,不把本公主放在眼裡,也不把皇兄以及整個北辰放在眼裡。」
重陽望了寒淮一眼,兩人眼中俱是無奈。
「好公主,寒淮世子不是不願與咱們北辰結親,只是事情過於突然,他一時之間還想不明白。」
言畢,朝著寒淮使了個眼色,卻不想,對上的是始作俑者--北辰逸的桃花美目,見重陽望過來,他勾著唇角笑了一笑:「皇嫂好興致,大清早便來瞅著人家鴛鴦嬉戲。」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重陽便滿肚子的惱,但是目光觸及到他身後的北辰夜,重陽倏然收回目光,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只維持著表面的和氣,頭卻望向了別處。
倒是寒淮,見北辰逸那般怡然自得,再瞧著眼前的那個小辣椒,氣便不打一處來,昨夜打的還不夠,如今還給他找了這麼個麻煩精,讓他無力招架,著實可惡。
但是卻不能表現在臉上,於是捋著髮鬢,笑道:「皇上安好,王爺安好。王爺真是辛苦,一大早便來執柯【1】,寒淮感激涕零。」
「怎會。」北辰逸笑的更為開懷:「你與我皇妹郎才女貌,當真是絕配,我這個做皇兄的,辛苦一下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
兩人一來一往間盡顯玄機,北辰夜望了一眼,方才轉向北辰映雪:「皇妹覺得這個世子如何?能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聞言,北辰映雪臉一紅,嗔了北辰夜一眼:「皇兄還說呢,七皇兄說這個寒淮世子武功高強可以與我打架,可是我用盡方法他都不肯於我動手。」
「哦?」北辰夜挑了挑眉,興致盎然:「老七與世子交過手了?朕怎麼不知曉?」
卻是提及了昨夜之事,重陽心一提,望向北辰逸,北辰夜卻是笑意不減:「昨夜與世子在園子裡見面,不知是友,便動了手。」
寒淮亦抱拳:「是寒淮失了分寸,請皇上恕罪。」
北辰夜目光一凝,幽幽在眾人身上打了一轉兒,隨即一笑:「聽說這一遭漠北王與世子帶了數十名精銳武士來,朕倒是很想瞧瞧,你們漠北的武士,與咱們北辰的相較會是如何。」說著,轉向北辰映雪,柔和笑道:「女兒家便不要整日想著舞刀弄槍,朕讓他們去與世子比劃比劃,你在以一旁瞧瞧。」
寒淮目光一滯,這話,似是話裡有話,俯首在那裡,不作答。
「這好辦,若是皇兄想看,便辦一場比武大會來較量一番便可。」倒是北辰逸與北辰映雪,拍手稱好。
「世子覺得本王這個主意好不好?」寒淮一直默不作聲,北辰逸的目光便掃了過去,最後,淡淡的掠過重陽微垂的頭,又緩緩收了回來。
寒淮抬眼望了他一眼,再度斂眉:「好與不好都讓王爺說了,寒淮哪有不應承的道理。」
此事就此敲定,北辰夜吩咐著眾人下去準備,未時一刻,在南苑的比武涉獵場地。
重陽在帷帳後頭,遠遠望著局面,不由蹙了蹙眉。北辰夜果然多疑,儘管漠北對北辰有恩,也因此讓他瞧出了漠北的實力。
作為一個君王,有這分警覺是好事,只是可憐了寒淮,在北辰逸與北辰映雪的雙重壓迫下,如今還得想盡辦法讓北辰夜滿意。
【1】《詩經•;豳風•;伐柯》中謂:「伐柯伐柯,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所以後世又稱媒人為「伐柯人」,稱提親為「伐柯」,稱作媒為「執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