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蘇姑娘言重了,咱家是奉旨辦事,不知皇后娘娘此時在何處,勞煩姑娘去將娘娘請出來,也免得咱們都麻煩。」吳全發捏著嗓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聽他說奉旨辦事,皖蘇的心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一刻也不敢耽擱,凝了吳全發一眼,淡聲道:「公公且等著,我這就去通報。」
重陽已經聽了聲音走到了門口,目光掃了一圈兒,最後落在吳全發身上,緩聲問道:「這麼晚了,什麼事?」
剛睡醒,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只是目光閃閃,亮如星際。
吳全發上前打了個千兒,「啟稟娘娘,皇上讓奴才來請娘娘過去祥榮宮一趟,說是有話要說。」
「皇上?」重陽凝了一凝,似是不相信自個兒的耳朵一般的,待望了皖蘇一眼,見皖蘇亦是那副模樣,這才相信自個兒所聽非虛。
「公公可知曉皇上是為了何事?」
吳全發一垂首:「奴才不知。」
重陽望了他一眼,也不再多問,吳全發是北辰夜的心腹,口風緊的很,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只是,這個時辰北辰夜不是該著跟託婭在一起麼,讓她去做什麼?
觀瞻?
自然是不可能。
心裡頭隱隱有絲不好的念頭閃過,她強穩下心緒,對吳全發抬了抬手,沉聲道:「公公且稍等,待本宮換過衣裳便過去。」
祥榮宮的暖閣裡暖氣嫋嫋,盈盈香氣不覺縈繞,重陽跪在殿中央,大氣不敢多喘一下,她旁邊跪的,是同樣誠惶誠恐的託婭,衣衫不整,只著了件中衣,抽抽搭搭的。
心中恐慌,面上卻佯作無事,重陽將披風脫下給她披上,見皇上許久不作聲響,不禁抬起頭,目光能觸到湘色簾子後頭的身影,映在這燭火闌珊下,有些薄怒的意味。
久不出聲,心中平添惶恐,重陽抬首低聲喚了句:「皇上--」
北辰夜目光幽幽,擋在簾子後頭,看不出他面上晦暗的神色,以及隱忍的緊握的拳頭。
他‘嗯’了一聲,聲音卻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來:「皇后,知曉朕為何這麼晚請你來麼?」
重陽的頭垂的更低了,他越是這樣不動聲色,越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臣妾不知。」在她能控制局面之前,她只能先探探口風。
話音剛落,北辰夜一把掀起那簾子,一個閃身便到了重陽跟前,水晶珠簾碰撞的響聲滴滴答答敲打在心上,更是讓人心驚膽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