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蘇會意,沒有再多說,而是一個飛身上了馬車,扯著馬韁,馬車便徐徐前行,在侍衛的盤查下,一輛一輛出去。
皖蘇抬了抬眼,對上的,是冷麵投來的目光,無奈而又心酸,一個對視,皖蘇一怔,隨即只是微微一頷首,便轉過頭去,跟著前頭的馬車,緩緩行了出去。
身影,在冷麵的眼眸中,一點點的消逝,最後無影無蹤。
正如皖蘇彼時所說,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回不去的彼時,才是最傷人心的。
出了慶寧門,便只剩下一道宮門,那裡平日裡只有數人把手,皖蘇也託冷麵吩咐好了,是以,走到這裡,已經算是出了宮,皖蘇對著轎門輕聲告知了重陽。
出來了,重陽對著簾子,默不作聲的點頭,終於出來了。
她探著身子,深呼了一口氣,似乎,已經聞到了自由的氣息,然這口氣還未喘瓶,遠遠只見迤邐而來一排大紅宮燈,引著一乘肩輿從夾道過來,靴聲嚷嚷,伴著轎子咯吱的響聲,霍霍而立。
重陽一怔,與皖蘇對視一眼,忙將簾子放了下來,屏息靜氣坐在裡頭,聽著外頭的動靜。
一對一對的燈籠明晃晃的從前頭過去,擋在馬車前頭,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對抬攆太監道:「停一停。」
便是這一聲,就讓重陽的心提了起來。
他,是他。
他怎麼出來了?身上的傷都大好了麼?
此時的她,在聽到他聲音的剎那,完全忘記自個兒的處境了,不住擔心起他的傷來,那一夜,步搖劃破他的脖頸,雖然不深,那血液噴湧而出的那般高,決計不會輕傷了。
皖蘇,將馬車停下,佯作無事的跳下了馬車,打了個千兒上前:「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轎子後頭悶哼了一聲,卻並不說話,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倒是吳全發,上前走到皖蘇跟前,上下打量起來:「你是幹什麼的?」
皖蘇抱了抱拳,不敢與他對視,只低著頭,粗噶著聲音道:「小的是進宮送物件的,因著今兒個進宮的太多才耽擱了時辰,這不,就趕著出去了,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吳全發聽完,又看了她一眼,方才忙去轎子邊上稟報,轎攆中的北辰夜不知對吳全發說了些什麼,再回來,吳全發便擺了擺手:「走吧走吧,下一遭可不興這麼晚還不出去的,宮門都要下鑰了。」
皖蘇忙不迭的點頭,偷偷舒了一口氣,點頭哈腰的上了馬車。
馬車再度前行,重陽亦是稍稍安心,端坐在後頭大氣不敢多喘,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靠在馬車的後背,她仰起頭來,無聲無息的嘆氣。
北辰夜,再會,過去,再會!
哇咔咔,重陽能不能如大家的願順利出宮呢?又會發生神馬呢?哈哈,欲知後事如何,請見下回分解,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