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便瞧見了那頂明黃色的轎攆,心中,倏然升起一絲希冀。
「究竟是為什麼?」她繼續說著,身子,望窗子那邊又不著痕跡的挪了一挪。
「因為。。。」重陽淺淺一笑,既然馬上就要出宮,那便說出事情也沒什麼不可,於是她望著她,淺笑:「因為。。。你是我的。。。」
託婭卻根本沒有聽她說話,一邊用話來分散著重陽的注意力,一邊伺機而動,待見重陽的目光全數瞧了過來,託婭,對著馬車外頭拼命的喊了起來,身子,半探了出去,對著轎攆遠去的方向,拼命的招手。
「救命呀--救命呀--」她高喊。
那邊聽了動靜,立馬有侍衛追了上來,重陽見狀,一把將託婭拽了進來,對著皖蘇道:「快走!」
卻已是來不及了,話音剛落,已有一圈兒人將馬車圍了起來,兵刃相接的聲響,刺的人心驚肉戰。
重陽心叫不妙,也不敢多出聲,一抬手,將託婭捂住嘴,這一下,卻不再心軟,只聽著外頭的動靜。
許久,卻也沒有聲響,連皖蘇的動靜都全無,她從簾子的縫隙望了出去,卻不想,那邊的轎攆已經掀開了簾子,北辰夜赫然靠在上頭,冷冷的,瞧來了過來。
嚇的她一個激靈,便縮了回去。
「皇后--」北辰夜的聲音猶如天降,在這溫暖的四月天裡,猶如一桶冰水,讓人不寒而慄。
「皇后是要等著朕親自請你出來麼?」那邊的聲音有些無力,淡淡的,湧了過來,這般的平靜,讓重陽更是心慌。
不怕,不怕,她此時已經易了容,亦不是彼時花滿樓的打扮,任憑他眼力再好只要她不承認,他便認不出來。
可這話,她只是在安慰著自個兒,彼時北辰夜曾說過,自個兒的女人自個兒最清楚,那如今,他是不是也同樣清楚呢?
周遭靜極了,呼吸都是清晰可見的,重陽眨著眼,豎著耳朵,唯獨不敢露面。
她不動,他那邊也不動,兩人便在各自的位子上各懷心思,卻是誰也不肯先邁出一步。
重陽,是抱著僅有的一絲希冀,希冀他認不出來,而他,也抱著希冀,希冀她會主動出來。
可是她是重陽,那般倔強的性子,她要走,沒人攔得住。
除非。。。
北辰夜到底是瞭解她的,不知何時他下了轎攆,半個多月的歇息,身上的傷好了,但是心口的傷,卻無藥能醫。一把將前來攙扶的吳全發推開,他緩步走了上前,並不去開馬車,也不多靠近,只在丈把之外望著,眸底,黑的,見不到底。
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便是這樣,離的這樣近,心卻越來越遠。。。
那一夜他是發瘋了,而她,亦是瘋的徹底,彼此傷害,卻獨獨不肯相愛,便是他們二人的相處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