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適才第一遭攔下那馬車之時,他便已經察覺出了異狀,只是強忍下心中的痛楚,他想,若是她想走,他硬留下來也只會讓二人徒增痛苦。
可是如今,他的心,在聽了她的聲音之後,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疼了起來,好像要撕裂了一般的。
「你,不要走。」他低了一低聲音,在那簾子邊上,似是耳語一般的對她說著,「不要走。」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其實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為了她,他第二遭落淚了,而他的心中那場淚雨,究竟,要下到何時?
馬車內沒了聲響,他的心中,浮起一絲希冀來:「若是我拼命拼命的留你呢?拼命拼命拼命的留你呢?你可會留下?」
手,終於停在了那簾子上,他輕輕摩挲著,好似摩挲著她的輪廓,那麼近,又那麼遙遠。
「皇上--」簾子倏然而開,出現的是一張陌生的男子面孔,但是那亮如星子的眼眸,無不昭示著那人的身份。
她望著他,眼底,是深深的無奈:「就到這裡吧,我不可能再留下來,當初,除掉北辰放之後,我就該離開的。。。」她平靜的說著。
「不是。。。」北辰夜急急開口打斷她的話:「你答應過母后要幫著我守住江山,如今北辰放雖然已除,但是他還隨時有可能東山再起,所以,我需要你,北辰也需要你。」
他急切的解釋著,有些口不擇言了,手,一把抓住重陽的手,冰涼的手掌一碰撞,更添冰冷。
「皇上,你不要這樣。」重陽緩緩抽回手來,望著他有些失措的模樣,目光在他身後一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兒,最後微微蹙起眉來:「你是皇上,無論何時都不能亂了分寸,忠王已經歿了,皇上不要信口而談。」
當初對外宣稱忠王病歿,他這般的口不擇言,不就是告訴眾人,當初忠王之死有異麼!
只是她沒料到,很多時候,人在急迫的情形下,反而說出的都是實話,亦沒料到,也是她的這一忽略,最終導致了的後果,是他們再也無法彌補的。
被她這樣低聲一斥責,北辰夜稍稍穩了一穩,目光冷冷望了身後一眾人,離的遠了,紛紛垂著首,不敢瞧這邊的情形,方才又轉了過來:「是我失言了,你瞧,沒有你,我便這樣糊塗,所以,你留下好不好?」
重陽可以與他對峙,卻獨獨受不了他的柔情,他一齣現這樣的神色,她的心就軟了,可是一想到若是留下,以後的日子便是這樣過,她,就忍不住害起了怕。
她搖了搖頭,目光堅定:「臣妾決心已定,請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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