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子跳了起來,跳到窗前,望著還在昏睡的重陽,喃喃:「我們有孩子了?」
一下子,整個屋子響起了陣陣道喜之聲,嗡嗡作響,北辰夜原本笑意濃濃的面色一暗,倏然望向眾人。
「皇后還在歇著,你們嚷嚷什麼,還不快給朕滾出去。」
情緒變得這樣快,讓一眾人禁不住捏了把冷汗,一聲不吭的退了出去。
北辰夜卻抬了抬手:「適才你說受了刺激,皇后好端端的,怎麼會受刺激?是誰?又是怎麼回事?」
他指了指胡承嗣。
胡承嗣見狀,與皖蘇對視一眼,皖蘇會意,上前跪下,將事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稟報了皇上,北辰夜靜靜聽著,眼眸,冷冷掃向了始作俑者--娉貴人。
「你?你竟敢去皇后跟前嚼舌根子?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麼?」北辰夜的目光陰冷的打在她的身上,嚇的她撲通跪了下來。
「臣妾知錯,臣妾不知皇后娘娘有孕,只是多說了兩句,並未不敬,請皇上明察!」
「皇上息怒。」託婭也上前一步,「皇后姐姐如今也無大礙,更何況臣妾也可以證明當時娉貴人並未衝撞,姐姐也說是她近幾日身子不適引致的,是以,請皇上開恩。」
北辰夜望了她一眼,又望了床榻上的重陽一眼,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心情,是難得的好,他擺了擺手:「都滾出去吧,沒事別在朕跟前晃悠,也別來招惹皇后,否則。。。」
他的目光幽幽轉著,望著託婭,望著娉貴人,語氣中,是濃濃的警告意味。
那二人忙不迭的點頭,頭都不敢抬的跑了出去。
屋裡只餘下北辰夜與重陽二人,他在榻前坐下,望著重陽的睡顏,手,輕輕撫著她耳畔的髮絲,眼中,是弄的化不開的柔情。
這下,她該是不會再想著要逃離他了吧!
他這樣想著,可是又是一蹙眉。
他那樣逼迫她,按著她的性子,真真兒說不準呢,若是她執意離開,拿著孩子做要挾該如何?
一想到這,他就禁不住害怕起來,手上,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唔--」這力道卻壓在了重陽的耳畔,疼的她從口中呻一聲,隨即,又假作未醒一般的,仍是閉著眼不肯睜開。
其實她早就醒了,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更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這才假寐等著他走,誰知他不但不走,還一會兒動動她的頭髮,一會碰碰她的臉頰,到了最後,甚至還那麼用力。
「醒了?」北辰夜聽了動靜,忙上前檢視,卻不想她仍是緊閉著雙眸,不做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