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頭也跟著痛,想要睜眼,奈何卻累到了無力,手抬了一抬,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響。
低低的哭泣聲,再度傳入耳中,卻是細細碎碎的,找不清楚根源,哭?為何要哭?
手,緩緩動了動,指尖一點一點觸控著,撫住的,卻是平坦的小腹,不復之前的隆起,如今平坦的,好像什麼都沒了。
猛然間驚醒,她爬起來,環顧四周。熟悉的屋子熟悉的床榻,可是她的孩子呢?
一種不好的感覺,在一眾人圍上來之前,思緒漸漸回來,昏迷之前的記憶全數湧上心頭。
孩子,孩子呢?
她猛然間起身,身子卻是輕鬆了不少,原本沉重的腰腹丁點兒重量都沒了,就連衣袍都寬大了許多,她這一起身,那衣袍隨之擺動,淒涼無比。
「娘娘--」皖蘇根本無法將那殘酷的事實說出,只站在那裡,泣不成聲。
重陽只望了她一眼,便垂下了頭,目光落在那平坦的小腹上。
原以為她會承受不住的,卻不想她只是垂首坐在那裡久不作聲,長髮耷在前頭,看不到神色,那衣袍上的淺草畫案,針腳細密,直教人承受不住。
「娘娘若是難過便哭出來,別隱忍不發。」皖蘇的聲音帶著哭腔,與身後抽泣的明亮想比能稍稍好些,卻也是紅腫了眼。
在她的話語中,重陽慢慢抬起頭來,臉上卻是除了蒼白再無一絲異樣,更別提眼淚了,眼眶乾乾的,望著皖蘇。
「哭?為何要哭?」她的唇角浮起一絲浮光掠影的笑意來,不,是冷笑,燦爛,如同煙火一般的,明豔動人。
「娘娘--」這樣的笑,讓皖蘇有些害怕,她望著重陽,不由得有些微怔。
「你們也都別哭了。」重陽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來,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鎮定,好似不相干的人,說著不相干的事。
「出去吧,都出去。」重陽抬了抬首,對著皖蘇與明亮淡聲說著。
「可是…」皖蘇何其瞭解她,越是這樣不動神色越是心中波濤洶湧,她怎麼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待著。
「出去!」重陽卻已沒了耐心,粗魯的擺了擺手,厲聲說道。
卻是從未有過的不悅,對著皖蘇,皖蘇稍稍一怔,方才朝著明亮點了點頭,上前,拿了披風給重陽披上,輕聲道:「奴婢便在外頭伺候著,娘娘若是有事便喚奴婢。」
說著,仍是不放心的望了她一眼,將她輕輕點了點頭,只幽幽嘆息了一聲,與明亮二人緩步走了出去。
門剛帶上,迎面卻見北辰逸風塵僕僕的身影,朝著這邊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見了皖蘇與明亮二人都在外頭,素來放蕩的神色間,皆是憂心,上前,一把抓住皖蘇的胳膊,沉聲道:「你們怎麼都在外頭,她呢?」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重陽,皖蘇稍稍一怔,被他搖晃的有些頭暈,但是心下卻是一喜,雲逸王爺每遭來都能讓娘娘開心,此遭遭遇此等變故,若是雲逸王爺能開解一番,說不定,還能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