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的月色真美呀!」他聳著肩裝作漫不經心的心口而言,抬首,佯作觀望,卻不想,原先明朗的月色不知何時被霧氣籠罩了去,除了那淡淡的光暈,根本瞧不出其光彩。
重陽望了他一眼,見他笑的尷尬,也不多說,只開口問:「北辰放沒有死?」
她倒是想瞧瞧,瞞著她的人,到底有沒有他。
北辰逸一怔,望著重陽晦暗不明的神色,明知道不該點頭,可是騙她他做不到。
「是!」他吐了吐氣。
「果然--」重陽微微眯起眼來,有些危險的瞧著他,「為何?為何沒有死?」
「因為…」不想瞞她,也知曉瞞不住,於是在她的注視下,只能硬著頭皮回話:「他畢竟是我的兄長,雖然我與二哥交好,但是卻不想著骨肉相殘。當初贈扇子給他,那扇子上便被我塗上了慢性的藥,是以,他才會那般輕易被二哥捉住,但是我卻也是內疚的,才向二哥求了情,只廢去了他的武功,將秘密他送出了宮。」
他如實說著,重陽的神色卻是越來越暗,最後,陰冷作一片。
「你可知道,你的一念之差,便會害死多少無辜之人。」果然,她與北辰皇室便是前世有仇,僅有的這一個她認作是好人的北辰逸,卻是無形之中害死她父母的幫兇。
何其悲涼!
北辰逸根本不知曉重陽的真實身份,也從未懷疑過,更未去調查過,是以,聽重陽這樣講來,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蹙眉望著她,滿臉不解。
重陽卻沒有再說,此時只有一個報仇的念頭浮在心頭,她要回宮,立馬回去盤算一切,然後,報仇!
北辰逸卻一把拉住了她,有些急切的問道:「你究竟怎麼了?那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為何,他總有種離她越來越遠的感覺,這樣的感覺讓他很不安。
重陽卻掙脫了他的手,望向他,目光澄明:「王爺一向光明磊落,日後,不要再做跟蹤我的下等事。」
說著,轉身,毫不留戀的離去,留下北辰逸站在原地,越發不解。
重陽離宮是三日之後,這三日,許是因著要報仇,一下子有了動力,每日里好好歇息好好調養,氣色果然好了許多。
但是小產卻留下了病根,小腹總會隱隱作痛,但是比之報仇,比之喪子之痛,這點小小的痛楚根本算不得什麼。
她本是想帶著皖蘇一起走的,一來路上有個照應,二來是怕她的離宮,會讓過幾日回來的北辰夜遷怒與皖蘇,一起走,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