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他大手一揮,順帶著,扔出一個物件來,那物件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黃色弧線,然後,落在了寒淮的手中。
「若是不從,便是抗旨,抗旨的後果,你們,該著比我還清楚。」
說著,朗朗的大笑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走到重陽跟前之時稍稍一停頓,「你可千萬不要妄圖逃走或者使出別的花招,否則,你會為漠北為寒淮帶來什麼,你可得考慮清楚了。」
重陽一下子沒了所有的氣焰,北辰家的男人,都是這樣會要挾人麼,總是,能抓著人的弱點,然後,一舉擊倒。
三日之後。
在繼世子妃有孕之後,漠北再度傳來了好訊息-九郡主嫁與北辰七王爺北辰逸為妃,不日啟程。
若說對於漠北的百姓來說,這是個好訊息,兩國邦交穩定,國泰民安,自然能安枕無憂,但是對於重陽,以及寒淮來說,卻無異於晴天霹靂一般的。
怎麼好好的,又與北辰扯上關係了?
可是她卻是窮途末路了,北辰逸那廝拿著漠北來威脅她。她不是自私的人,斷然不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寒淮為難。
儘管,寒淮不住的安穩著她:「只要你點頭,我便去回絕了他。就算違抗聖旨又怎樣,大不了魚死網破。咱們漠北又不是打不過北辰,不怕。」
重陽卻只能微微笑著搖頭,「這般魯莽,可不像是你的作風。你一向愛民,若是因為我而與北辰大動干戈,到時候吃苦的是黎民百姓,就算我願意,你便當真捨得?」
卻是一語中的,戰爭不可怕,無論哪國戰勝哪國戰敗其實均是常事,只是苦了百姓,千千萬萬的人會流離失所。
這樣的情形,不是重陽所樂見的。
「那也沒必要立馬就答應了,咱們可以飛鴿傳書讓白芨過來,然後再從長計議。」
說著,便欲出去。
他是真的急了,重陽對於他,已經不僅僅是朋友了,也許隨著她郡主身份的確立,他便當是將她當做了親人。
明知前路艱險,他又怎麼捨得親人去受苦?
重陽卻一下子拉住了他,鳳冠上的流蘇左搖右擺,她對著他輕輕搖頭:「此事你不要急著對他說,否則,以他的性子,定然會與你一拍即合,到時候還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來。」
「可是…」
寒淮仍是遲疑,重陽卻又是一笑,在寶桐的攙扶下對著鏡子坐好,任由著她擺弄,卻不再動彈,只是仍然開口。
「你放心好了,我隨他走不過是權宜之計,到時候,我再伺機而動。」
她緩聲安慰著,卻是有了自個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