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她可不是什麼皇后,一個異國的郡主,託婭要見她做什麼?
然心中雖有疑問,卻是得裝作畢恭畢敬,忙收拾一番跟了那小德子前去。
去的是棲鳳宮!
棲鳳宮早在一年前便已經易主,而且不是旁人,便是皇貴妃託婭,這是從北辰逸那裡聽來的,說是挽月居太小了,要照顧皇子不甚方便。
說是這樣說,只是,託婭還有旁的算計。
北辰夜思念重陽的心她心知肚明,正好利用著二人相似的容貌,說不定可以分得一份愛意。
那滿樓閣她是進不得,便將主意打在了棲鳳宮。
棲鳳宮,重陽曾經住了十多年的地方,如今瞧來,卻是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一切的一切都未曾動過,還是當初她在時的樣子,而陌生的,是如今住在裡頭的人。
重陽仰頭望了望天,昨兒個大雪密佈,今兒個卻是難得的豔陽天,日頭暖烘烘的照在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也是了,往事不可追,縱然有些事情忘不掉,但是人卻是該著向前看。
一年老一年,一日沒一日,不該著,將時日都浪費在回憶當中。
回北辰的這幾日,她的心境,似乎比從前更開闊了,人,都是在經歷了之後,才會成長。
霧散,夢醒,最終看見真實,千帆過盡之後的無邊沉寂。
她隨著小德子進了門,站在那門口處長長撥出了一口氣,託婭無緣無故找她來,定然不會只是閒話家常,照著昨兒個她看她的神情來瞧,定然也是因著她的容貌。
是以,小心謹慎,是此次來棲鳳宮,重陽需要做的事,旁的,都不怕。
正躊躇著,只見簾子卻被呼啦掀開,一排宮女站在門口。雖說是眼不見為淨,只是能躲得了一時,又豈能躲得了一世,她既然已經決定與北辰逸成婚,那從今往後,要見的日子怕是長著呢。
既然終是要見,那又何必扭捏作態,於是長舒了口氣,邁開了步子。
裡頭光線有點暗,剛從太陽底下來,不由得有些不適應的眯起了眼,重陽眨了眨眼,方才適應了下來。
託婭慵懶的靠在榻上,遠遠瞧著重陽走來,眼眸之中一閃而過一絲探究,待她上前,已然換上一副親暱的笑容,在重陽請安之前雙手虛扶。
「郡主不必多禮,本宮這裡,沒那麼多規矩。」
重陽依言起身,卻是小心謹慎,直奔主題:「不知皇貴妃請我來是有何事。」
在這裡,她是能少待一刻便少待一刻,不是她多疑,只是從進這屋子,便總覺得一股詭異的氣氛籠罩了下來。
託婭微微一笑,親切的拉著她的手,柔聲道:「瞧郡主說的,本宮不過是昨兒個見了郡主便覺得投緣,這才差人請你來陪著我聊聊天。你在漠北皇宮待著,也該著知曉,這後宮本就是紛繁複雜,能說知心話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