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突然停住了?」她嘟起唇來,極為不悅的望他。
北辰逸一下子想起了重陽,彼時她獨身去見託婭,回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狀況,後背的觸感,耳邊的輕喃,似乎將回憶全數引了起來,她望著寧霓裳,久久未曾開口。
重溫舊夢,故人已去。原以為是是可以的,在時間的沉澱下,忘掉愛情忘掉她,可是如今,只是這一個相似的場景,便讓他,忍不住,想要流淚。
重陽,此時此刻,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樣,揚著頭,安靜地,凝望那些日沉日落,感受著無家可歸的憂傷?
他的突如其來的沉默,以及那柔的讓人心軟的眼眸,讓寧霓裳一下子愣在了那裡,她見過北辰逸的美,見過北辰逸的冷言冷語,亦見識過他的風度翩翩,卻從未見過這樣情意綿長的他。
怎麼形容呢?
他的眼底,既有柔情,亦有剛毅,明明是天壤之別,卻偏偏那樣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好似,他眼中的,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寶貝。
「王爺?」她小聲的喚了他一聲,下一刻,但見他臉上的神色千變萬化,最後,落在了不悅之上。
「你聽見我們的談話了?」轉變如此之快,讓寧霓裳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只呆呆的,還是呆呆的。
「你到底聽到沒有?」北辰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讓她一下子紅了臉。
「啊,你們聲音那麼小,怎麼會聽到。」她小聲嘟囔,「就聽說什麼信啊一類的,對了,什麼信啊?」說著,抬眸,眼中皆是興趣。
「什麼什麼信!」聽她這樣說,顯然是真的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更何況他們本就說的含糊,就是被她聽了去就憑她的腦子也想不出什麼來,如此,便安心了,不再理會她,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誒誒誒-你等等我。」她跟在後頭連跑帶跳:「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你是你,我是我,沒有咱們!」北辰逸好心的糾正。
「好好,那請問王爺,你要去哪兒?」寧霓裳撇著嘴,一臉不屑。
「回京。」
「可是天快黑了。」她哭喪著臉,瞅著那原來越低的日頭,一籌莫展。
「你大可以選擇回去雲岫寺,師兄他們替你準備住宿與吃食。」北辰逸仍是行著路。
「那你呢?」
「我回京!」
「那為什麼要我回去那個竟是禿驢的地方?」她不依。
「還有呀,你不是遊歷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又要回京?」寧霓裳的精力旺盛,問題也格外多,一時也不停歇,著實讓北辰逸煩躁。
從前是誰嫌他話多來著,眼前這個寧霓裳才是話簍子吧?
「到底回去做什麼?」她仍是不依不撓。
「有事。」最後,北辰逸便是用這兩個字將她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