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沉吟不決之際,北辰夜先開了口:「你此次回來,是打算久住,還是預備著年關過後還要出去?」
北辰逸愣了愣,然後緩緩開口:「我這次回來…是想…是想查一件事。」
「什麼事?」北辰夜不解。
話一說到此處,斷然沒有打住的餘地,北辰逸想了想,方才開口:「二哥,我八歲離宮,就連父皇母妃過世都沒有回來,是以,我一直心有疑問,我的母妃,當年究竟是得了什麼病,怎麼會去的那麼快?」
從前,他從未對此生疑,宮中傳去的訊息是容妃染病暴斃,而此次回去雲岫寺,師兄給他的那封信,卻是容妃道出了事實,作為兒子,哪怕是十多年後的今日,若是他的母親真的是被人害死,他也定然不能善罷甘休。
北辰夜卻是蹙了蹙眉:「當時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母后說是一種罕見的病症,發病之後不出三日便會身亡,至於旁的,沒有聽說。」
他說的篤定,讓北辰逸懸著的心,稍稍安了一安,只要此事與北辰夜無關,他便,安心了。
他多怕,當年同為皇子的北辰夜,也參與了謀害他母妃的事,看來,沒有,只有太后一人。
他這般想著,心中卻暗暗下了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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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北辰夜尚未夢醒,吳全發便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皇上,出事了。」一向最注重禮儀的吳全發也是慌了神,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荒誕之事?
「怎麼了?」北辰夜緩緩起身,粗噶著嗓音問。
「啟稟皇上,七王爺一大清早便帶著護衛軍去了太廟,說是要將容妃的墳墓,搬去與先帝合葬。」
「合葬?」北辰夜一愣,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他聽錯了麼?先帝的陵墓在太后去世後已經合葬,而容妃的陵墓,雖然沒有與他們葬在一起,但是也是后妃當中最最奢華的,如今,北辰逸又要將他們合葬,這是要做什麼?
北辰夜靠在那裡,一下子想起了昨夜與北辰逸的對話,眉心,漸漸收攏在了一起。
「更衣,備轎,朕要去太廟。」
「可是您的身子…」吳全發不無擔憂的說道。
「不礙事,快去準備。」
這陵墓不可輕易移動,否則,無論是對北辰的江山,還是對於先皇以及諸位后妃,都是大不敬。
只怕到時候被後人詬罵事小,誰也保不了他的性命事大。
心裡頭卻微微慌張,但願,是他想多了,北辰夜幽幽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