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重陽與皖蘇正在滿江南的閒逛,皖蘇從來沒下過江南,這一年裡,她們二人從西蒙的草原一路到了漠北,甚至還去無涯島國逛了一圈兒,最後,目的地,落在了江南。
這一路,不是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著,可是她們故意不點破,反正只要他不礙事,她們無所謂,總之累的是他。
這樣一路下來,卻是從未有過的舒心,二人千百次的感慨,原來日子,是可以這樣過的。
江南的雨總是特別多,來到這三五日的時間,皖蘇便不住的發著感嘆,剛由乾燥的草原來,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只是不出幾日,便又開始欣賞起來,這江南的美景,果真與眾不同,好似柔情似水的女子,好生叫人歡喜。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她便忍不住吟起詩來。
門卻是呼啦大開,直唬的重陽與皖蘇一驚。
一年了,鐵面一直暗中跟著她們,卻從未這樣出現在她們跟前,如今乍然現身,怎能讓人不驚訝,然驚訝過後,便是不解。
他這滿身急切的,究竟是為了哪般?
「娘娘,宮裡出事了。」
便只這一句,就讓重陽倏然起身,起了一半,復又坐下。
她已經離宮許久了,宮裡的事,又與她何干?
但是皖蘇卻是瞭解她的,她雖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但是適才那下意識的起身動作早就洩露了心底的秘密。
皖蘇倒了杯茶給鐵面,順口道:「什麼事?」
其實她的心裡又何嘗不是千轉百回,這一年的時日里,每每都在感受著他的氣息,可是明明離的那樣近,卻又不能見面,如今,時隔這麼久,終於再見,又豈是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可以形容的!
卻是來不及敘舊,鐵面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最後,在重陽與皖蘇錯愕之際,起身,等著她們開口。
卻是怎麼都難以相信,一向對任何事都吊兒郎當的北辰逸,竟然會有如此驚天之舉。
但是此時卻不是誇讚的時候,別說是北辰夜了,就是重陽,也沒有辦法去勸,畢竟,這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只是,她跟了太后那麼久,一直知曉她不是那種柔弱的女子,但凡沒有本事的弱女子,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都呆不久,但是卻沒想到,竟然是個連自己親妹妹都可以害死的人。
不知是想到了自個兒還是什麼,重陽沉默在那裡,久久沒有開口。